眼見她一步一步地「飄」向這邊,我趕緊掏出懷中的照妖鏡。在黑夜之中,照妖鏡散發著淡綠色的光芒。
「來吧,讓你瞧瞧我照妖鏡的厲害」把它拿到亮光處,想讓它反射光芒到那女鬼的身上,照妖鏡一般都這麼用的。可是這照妖鏡不知怎麼的,本來光鮮照人的鏡面不知何時已經成了岩石表層一般粗糙,完全不可能反射光亮。
「該死,關鍵時刻你居然掉鏈子」氣憤之余我把它砸向了那個女鬼。讓我不解的事發生了,照妖鏡好像……好像砸到她了!只見她微微停頓了下,但也只是這麼輕微的一個舉動而以,很快她又恢復之前的狀態,緩緩地向我靠了過來。
「原來你這女鬼也會被砸到」我順手撿起地上的石塊,向著她砸了過去。可惜這次沒有砸中,但卻讓她停了下來。就站在那里,我無法從她被垂下的長發中看出她的表情,難道她害怕了?
「諾然!小心!」是飛燕!她從草叢中鑽了出來,猛地把我撲倒在地上。準備要問她是怎麼回事,只見剛才我的身後原來已經站了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他的手中,緊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快跑!」飛燕拉起我向回跑去。可沒走多遠,她忽然倒在了地上,手握住腳踝不住地申吟,看來是情急之下崴到了。
「我背你!」說著背起受傷的飛燕,艱難地往回跑著。
身後的黑袍人很快追上了我們,把我們*到了木棉鎮的一條河邊。它拿著匕首步步緊*,刀尖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暈。這種情況下只有跳河逃生一條路可走,說時遲那時快,我一把將背上的飛燕甩到河中,自己也準備跳下去。但就在我跳入水中的一剎那,感覺背上一陣冰涼,那把匕首已經插進了我的後背……
「上官!上官人!」剛跨進病房區的門,就見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女生迎面跑來,「快告訴我,那個維諾是怎麼回事?!」
「你是?」人問道,腦中的資料庫正在搜集著此人的信息,但很遺憾,查無結果。
「我是維諾班里的女生,我叫吉爾,快告訴我維諾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好像換了個人,以前的事他完全不知道了?」
「他……失憶了」人不知道改如何向她解釋這個人的來歷,只得找失憶這種毫無邊際的理由來搪塞她。
「失憶……怎麼會這樣……那章瑩呢?章瑩她去哪了?!」
「章瑩?」這回資料庫中倒是有,是和維諾住在一起的那個女孩,現在也失蹤了「不知道,我們還沒有找到」
听到這話,她無奈地癱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眼神空曠。
「章瑩她不會有事吧?!」
「這個……我也不清楚」
「哼,什麼名偵探,狗屁!連個人都找不到!」她站起來抓住了我的衣領,「你那些破案的智慧到哪里去了,啊?!平時擺出一副清高的樣子,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現在她失蹤這麼多天了,你卻一點消息都不知道,什麼偵探,回家種田去吧!」要不是跑來的護士和醫生們拉住她,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人第一次見到女人對自己表現地如此氣憤。平時他都是在名偵探的光環照耀下,周圍全都是贊許和仰慕,面對吉爾,他有點束手無策。
她走了,邊哭邊跑向門口。人一直站在原地,他再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無能與渺小,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自己身上了。
「原來我們的名偵探也會有束手無策的情況」人轉身望去,原來是松仁警官,看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筆記本,明白這是來送情報的。
「我知道你現在忙于尋找自己的同伴,可是現在你必須幫我解決眼前的這樁案子」松仁給人倒了杯水,翻開了筆記本。
「我明白,你說吧」
「10個小時以前,也就是昨天晚上11點32分,龍崗第二醫院又發生了一起尸體被啃咬的事件。被啃咬的尸體和上次一樣,剛死亡不久,內髒大多都已被奪去。尸體還在做進一步的解剖。」
「目擊者呢」
「是醫院的值班保安小鄭,他在經過病房旁邊的綠化帶是听到里面有響動,手電照過去時便發現了躺在里面的尸體。」
「啃咬尸體的人呢?」
「沒有看到,那片區域是攝像頭的盲區,所以影像記錄里也沒能采集到熱河線索」
「唉……又是樁無頭懸案」松仁嘆了口氣,靠在椅子上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忙于這樁案子,他已經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不然,或許這案子,不止啃咬尸體這麼簡單」剛才一直在沉思中的人,講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告訴松仁,我們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諾然,你怎麼樣,好些了嗎?」我撐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野中顯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章瑩……」模糊的意識里,我想起了這個名字。
「飛燕,我是飛燕啊」她握住了我的手,這時我才看清坐在身前的是林飛燕。
「飛燕啊……我這是?」想起身,感覺背後鑽心的疼痛。
「你被匕首刺中了後背。不過已經沒事了,我幫你處理了傷口,還幫你找了大夫」說著,她輕輕地扶我坐起,伸手端過一碗藥湯,「來,把它喝了吧。」
「昨天……你沒事吧」我關切地問道。
「恩……沒想到你中了刀,還有力氣背著我游上岸」我專注著喝藥,沒有看她的表情,應該又紅了吧。
「你干嘛要那麼拼命地救我,如果那時你拋下我跑的話,就不會被刀……」
「因為,我不能讓你死」
「為什麼,我和你非親非故的」
「因為我還沒有把這個交給你」說著,從懷里掏出了那個小木雕,「哎呀,沾上血了……」
她一把搶了過去,「這個……這個不是……」
「是你進城時在攤位看上的,那時我溜掉了,前幾天我買了,一直沒機會給你,現在……」還沒等我說完,飛燕抱住了我,我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是哭了麼。
「傻瓜……死貓……就為了這個,你差點死掉……」果然,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而且把我越抱越緊。
「痛……」我忍不住申吟了一聲,她意識到我還受著傷,趕緊縮了回去。
「弄疼你了麼」她小心地問道。
「還好……」回想起昨晚,我的心里開始盤算起某些事情,「我看那兩個墳堆里的家伙,不是什麼鬼怪,而是人」
「人?!」飛燕吃了一驚。
「你認為鬼會拿匕首刺我麼」這個太明顯不過了。
「那個黑袍是人,那個強生的妻子呢?」
「應該也是,如果是的話,那她就根本不是什麼強生的妻子。我懷疑,那里有人在做不法的勾當」我漸漸堅定了我的想法,我的直接告訴我,這條思路是對的。
「那他們為什麼要裝鬼嚇唬人?」
「因為他們不想讓我們發現什麼,更不想讓鎮里的人靠近,所以他們利用了鎮里的那個傳說」
「難道……」我看到飛燕欲言又止,追問道︰「怎麼,你知道些什麼?」
「不,沒什麼」這樣子還想瞞我啊。
「昨天我不是叫你別來的麼,你怎麼會出現?」
「因為這個」她拿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他有危險」。
「這是我在門縫里發現的,不知誰塞了進來」
我看著這四個字,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