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樂清臉上一熱，將手抽了回去。「你不要擦那我不管你了。」才要起身，他便拉住了她的手。
「你怎麼了？」
「我能怎麼，沒事。」樂清裝作淡然且莫名其妙地回答。
「不會的，那樣損失太大。」
「不過讓皇上親政的事是真的，只是我不會突然交權。」嚴璟打消了她心底最後的疑慮。
「不，我就是以退為進。」他回答。
聯們保我能聯我。「你是不是……听到了那天我和張宣的談話？」
「你是不是怕我同別人說的一樣想篡權，怕我對皇上不利，怕我將這江山變為姓嚴的，是不是怕，我對你的一切也是騙你的？」z
「別。」嚴璟忙喊，「自然是真的，你又不是沒見過。」
「哼！」她瞪向他，「這是叫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嗎？你可真是狠，能有意給自己弄這麼大的傷，萬一真把腿摔廢了呢？」
「我向來專橫跋扈，又廣結黨羽、大權在握，皇上對我不滿是注定的事。如此，只要別人稍加攪動，便會懷疑我有謀逆之心，必定會將所有精力放在除掉我的謀劃上，這樣，若我不是真的謀反，真的在君殺臣之前軾君，那必定會是死無全尸。」
「我哪有冷淡，哪有冷淡，我對還不是和以前一樣好？」樂清十分冤屈，如果她已經是極其冷淡了，那她還裝著個什麼勁啊，心里又有疙瘩，又要裝作為若無其事，這對她來說可是天底最難的事。
「我沒有。」樂清立刻說，「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歡我。」
「所以我只有讓皇上認為我只是專橫，卻並無反心，不敬之舉只是個人性情，並不是欲將皇上取而代之。這樣唯一的辦法便是在盛極一時時退隱，將權利歸于皇室。可是我退隱，並不代表權利就能回到皇上手中，以朝中現在的局面，大權離開我之手，又會到他人之手，而這人，絕不是皇上。甚至各方勢力會在此時涌起，殷氏那些王爺皇子也會生起稱帝之心，到哪時，便不是我與皇上能掌控的了。」
「無礙，我躺著，你來。」
「是不是？」
「璃兒……」
「轉過頭來。」嚴璟命令道。
「那……那怎麼辦？」本不明白的樂清現在也明白了一些。皇上不是隔幾天就來找嚴璟嗎？張宣不是說朝上這幾天亂了嗎？很多人蠢蠢欲動了嗎？如果嚴璟真的不在了，那朝廷上又會亂成什麼樣子？
「那忠心呢？我對殷家，是不是忠心？」
一听這聲音，樂清就不覺有些發熱。人前，他仍叫她公主，人後，他叫她樂清，一個人沒有，且在特定的地方時，他會叫她璃兒——尤以床上居多，且都是那種低低沉沉，沙沙啞啞，飽含**的語氣。讓她意外的是，現在他在床上的話多了起來。以前他都是繃著臉，做完就躺到一旁睡覺，現在卻總是調笑她，總是一邊弄得她渾身無力，一邊幾句話下來，讓她羞紅了臉，那種時候，他也是叫她璃兒的。
嚴璟回答，「那天我隱約聞到了藥味，可是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送藥來，卻不是你，而是丫環。後來幾天，你都對我極其冷淡。」
嚴璟回道︰「所以，我才欺君，才以退為進，讓皇上相信我，並待我傷好之時主動請我回朝。」
嚴璟繼續說道︰「你听到了，卻沒有同皇上說？」
嚴璟躺在床上，一只手拉著她胳膊，直直看著她。樂清十分不安，自己都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眼底的閃爍，又想扭過臉去。
嚴璟輕輕一笑，「好嗎？你都是一躺床上就給我一個背。」
樂清從上方看著他，「我是听到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你是有別的打算，卻不是像張宣說的以退為進是不是？」
樂清卻不敢承認︰「什麼話？」
樂清只覺得自己連呼吸都不會了，身體瞬時僵硬。他手上一用力，她便毫無阻礙地撲在了他身上。
樂清垂下了眼去。她若知道，便不會如此矛盾、如此難受。她其實已經選擇了相信他，選擇無論什麼事也和他在一起，卻無法讓自己心里不再糾結那些不願糾結的事。
樂清撇過頭去，「我不會。」
樂清看著他，心中有些尷尬，不悅地嘟起嘴問︰「你怎麼知道我听到了？」
樂清眼里的期盼轉為失落，看他的目光寫滿了不確定。
樂清繼續不作聲。
他抬頭將她的頭按下，使得唇瓣相貼，使得他能重重吸吮舌忝舐那兩瓣柔唇。如此姿勢，多有不便，一會兒松開時，連他都有些微喘。
他的一句「死無全尸」讓她心頭一慌。那情形，那場面，她無法想象，無法承受。
他竟問出了這句話。樂清猛然一驚，萬萬沒想到，最後挑明這問題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她本不願听話，卻怕他覺得自己心虛，果真轉過頭去，正對著他的眼。
所以到時什麼都沒變，他還是權傾朝野，還是嚴丞相，只是皇上相信了他，不再想方設法對付他。樂清似是放松了些，卻又仍然遲疑，心里仍是不確定。
沉默著，他突然說道︰「沒錯，我沒想過放權，說讓皇上親政是故意的，摔傷，也是故意的。」
臉上發著熱，樂清仍是推拒他，「你腿上有傷呢。」
這一點倒的確是的，因為她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嘛！不只一上床就背朝他，還在他將手探過來時毫不理睬，直言很累，讓他好些養傷。樂清心底偷笑，臉上認真道︰「我是為你的傷著想，你總是起歪心思。」說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過頭去看著他纏得結實實的腿問︰「你的傷該不會是假的吧？」說著還蹬去了腳上的繡鞋，往他腿上踫了踫。
這麼重的傷，居然是他有意弄的。樂清仍是不快，癟著嘴從他身上爬起來——卻沒爬動，身下那人拉著她。
「我教你。」
「我不要。」
「答應我了，我會好得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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