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河邊,空氣中彌漫的濃濃血腥許久還未消散干淨,見證著這里剛剛發生的那一場血腥搏殺。^
噗通——牛剛與萬山光著膀子,一同跳入了還微微泛紅的河水中去,朝著依然在河面漂浮得兩頭無首鐵角水蟒游去,血水從血肉模糊得斷首處流出,將周圍的數丈的水域然得通紅,河水怎麼沖也沖不散。
「方兄弟,動作利索些,河中可不怎麼安全啊!」萬山雙臂飛快得撥拉著水lng,頭也不回地,似離弦之箭一般飛速游向射朝著兩頭無首的鐵角水蟒游去。
真境武者固然有著飛天之能,可要想著馱物飛行,卻也不是一般真境武者可以辦到的,馱人如馱山,豈是說笑!
所以萬山想要收回在河上漂浮的蟒尸,也得如牛剛一般,老老實實得靠泅水。
牛剛神色凝重,揮舞著強而有力的雙臂,撼山的雙腳蹬踩著水流,標準的狗刨式,將一股股的河水刨得沖天起,聲勢滔天,半響過去了,游過的距離,可能、或許、應該、大概有一丈了?
等萬山已是飛速游至了一頭蟒尸跟前,踏水而出,躍上了漂浮的蟒尸,回頭再看牛剛時,頓時一怔,水lng撥得滔天起,人卻是還在岸邊直直打著轉。
「哈哈———」萬山哈哈大笑起來,被牛剛沉重打擊的自尊心終于是找到些平衡,大笑道,「方兄弟,你不會游泳,怎麼早說、」
「誰說我不會游了!」牛剛惱羞成怒,狗刨式刨水刨得‘嘩嘩’作響著,「不過是游得慢了些而已,你等著,我馬上就到!」
「得了!」萬山舒坦得大笑著,「等你游過來,上下游的水域凶獸們也就差不過該游過來了,你還是上岸等著!」
「要是這河水太深,你看我動作會比你慢————」牛剛忿忿不平地抱怨著,游了半響依然不見前進多少,而萬山拖著一頭蟒尸,已是漸漸逼近河岸,牛剛終于是無奈放棄,悻悻地沉下了河底,踩著河床,走上了河岸。
他純粹地的就是旱鴨子一個,只是仗著氣息悠長,才從來不懼任何擋路的河流,從來都是走著過河,自然也不會泅水,便是這艱難之極的狗刨式,還是他廢了老大的功夫,這才勉強學會的,這湍急的流水中,效果相當的勉強。
萬山第一次見牛剛正好看著他自水中走出,不明所以,還當他水性非凡,想當然地招呼著牛剛去取蟒尸,牛剛也是個好面子的,還當自己的狗趴式足以建功,誰想蒼狼河水流湍急,結果鬧出了這樣一個大笑話。
牛剛惱怒不已,剛剛刀劈巨蟒的好心情也被破壞得干干淨淨,暗暗下著決心,一定要找個時間,好好地將自己的狗刨式發揚光大,一雪今日之恥。
「方兄弟,還愣著干什麼,過來幫忙!」萬山艱難地拖著偌大的蟒尸,游到了岸邊,說道,「你把它拖上去,我去拖另一頭。」
說罷,一頭扎進了河水中,再冒出頭來,已經是在十余丈外,似游魚一般,在水中任意地穿梭著,其靈活、敏捷,都讓牛剛暗羨不已。
半個時辰後,五頭巨大的蟒尸終于被集中到了一起,不!應該是說是四頭,還有一頭是活的,那頭被牛剛用大槍釘在地上的鐵角水蟒,垂首嗚咽著,好似被魚鉤勾住的魚兒,頭顱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萬山洋溢誒幸福的笑容,揮舞著手中猙獰大刀,劈砍在蟒尸中間,將其分筋錯骨,抽筋剝皮,蟒血將他染成血人,他卻是一點都不在意,不時發出嚇人的詭笑聲,讓人不寒而栗,不知道,還當他是個變態、嗜血的屠夫。
「萬大哥,你留著這頭不殺干什麼?」牛剛想著取回自己的九渡槍,卻是被萬山所阻止。
「方兄弟,一看你就外行了!」萬山眼中透著金燦燦的光芒,吞咽了一口口水道,「活著的凶獸,可是要比死了的,值錢多了,起碼得是這個數!」
萬山一只血腥的大手在牛剛面前晃了晃,再度發出了那讓人不寒而栗的笑聲,不過他還是有些高看牛剛,牛剛初來乍到的,哪里知道他這行家的手勢比劃的代表來多少。
「先不要取的大槍,正好先磨磨它的凶性,不然待會收拾它,還要廢不少功夫!」
萬山揮舞著屠刀,再度殺向了小山似的蟒尸,牛剛倒是也想去幫忙,就在剛剛,他用了好些年的剔骨刀被堅硬的蛇鱗崩出缺口,陪伴他數百日日夜夜,染血野獸無數的剔骨刀終于光榮退伍,讓牛剛好生地一番心疼!
牛剛這才明白,怪不得凶獸之威赫赫,卻是依然有著眾多修行者冒死獵殺,實在是這凶獸身上隨便一物,都是珍貴非常的材料。
這還是幾頭凡境的鐵角水蟒,錯非四品之上的神兵,尋常的凡刃,居然連它們的皮都割不破,凶獸肉身的強悍,實在是——令人發指!
牛剛哀嘆著為自己烹殺無數美食的剔骨刀的毀壞,一邊卻是在思索著自己乾坤戒指里還有些什麼兵刃,可以讓他宰割蟒尸,一方面是在眼饞蟒肉,一方面卻是在想著自己野獸吃了不知多少,凶獸是個什麼滋味,卻還從嘗過,今日有萬山那把大刀在,倒是能嘗個痛快,可要是萬山不再————有些頭疼啊!
九渡槍倒是可以,可用著不方便,牛剛苦惱著,卻是忽然想起,要說神兵,貌似自己還真有第二把!
牛剛一手探上自己的胸前,模著那淡淡已近消失的刀痕,似乎尤在作痛,讓牛剛撕心裂肺,仰天怒嘯。
「殆吾刀!」一想起這把凶刀來,牛剛心情莫名地沉重起來,腦海中不禁地響起三年龍首峰上的那一戰。
通天似的魔神,猙獰地咆哮著,一刀劈來,刀意橫貫天地,要將他連同腳下的山峰齊齊劈成兩半————牛剛頓時一驚,從那可怕的回憶中驚醒,後背不覺已是滲出冷汗來,時至今日,哪怕小王爺已經煙消雲散,他依然還是不能從那一刀的恐怖刀意中擺月兌出來。
那股刀意不是小王爺的,而是來自刀中的魔神。
殆吾刀最後落在龍山手中,將松動的封印重新加固,龍山這把凶刀交到了牛剛的手中,用意是什麼,牛剛無法理解,只是那把凶刀被他藏在乾坤戒指最深處。
說什麼,牛剛也不會再想將那把凶刀取出來的!
大刀快哉地揮灑著,揭鱗、剝皮、抽筋、取丹,一套流程下來,萬山貌似異常地熟練,一堆堆的巴掌大的蛇鱗,一片片血淋淋的的蛇皮,一顆顆的手臂粗的巨齒,還有人頭大的蛇膽,長達二十丈、人臂粗、彈性十足的蛇筋等等,連眼珠子都給扣了出來,手段之殘忍,實在是令人發指,若不是實在沒辦法拿走,萬山連蛇骨都不向放過,凶獸之骨貌似也是價值不菲啊!
就這,當萬山剔下那頭被牛剛將腦袋一砍兩半的巨蟒獨角時,微微有些抱怨著︰
「小毅啊,你下手也太狠了寫,砍了腦袋就得了,何必毀了這最珍貴的獨角?你看看,都成了兩半了,跟柴火似的,人家商號收要的是完整的,好好地的,怕是價值要大大折扣了。」
牛剛算是看出來,這萬山想來從小也是個苦命的窮娃子,怕是給窮怕了,現在好不容易練就一身縱橫天下的本事,卻是一下掉進了錢眼里。
「萬大哥,你至于嘛?」牛剛一把奪過了分成兩半的獨角,「你不是說這幾頭凶獸咋倆平分麼,這兩半獨角就算是我的了,正好我還想留下作個念想!」
「這可是你說的!」萬山拖著大刀,再度一頭扎進了蟒尸堆里劈砍著,狀似認真,其實是怕牛剛反悔。
牛剛苦笑著搖搖頭,敢情剛才是故意演戲,他的這位萬大哥,怕真是給窮瘋了。
牛剛無聊地在蟒尸堆了穿梭著,選中一大塊上好的女敕肉,讓萬山割了下來,牛剛提著蟒肉,準備開始自己的大餐。
連這個世界之前,牛剛可是著實下了一番功夫準備,乾坤戒指,無所不包,甚至就連柴火牛剛都有著預備。
當萬山忙里偷閑,瞥過一眼,正好看到牛剛從乾坤戒指中去呼一堆柴火,頓時眼角再度狂抽,從來就沒見過這麼奢侈的人,居然那如此寶貴的儲物法器裝些一文不值的柴火,戒指便是在暴斂天物!
萬山大喊問牛剛儲物法器是幾品,能不能裝下蟒骨時,牛剛猶豫了下,點點頭,于是萬山瘋狂了,手中大刀刀芒吞吐,揮汗如雨。
等萬山終于將四頭水蟒剔骨完畢,已是氣喘吁吁,蹲坐在了地上,手連刀都拿不了了。
而牛剛正靠著大黑,悠閑悠閑地品味著蟒肉與蛇肉,野獸與凶獸的區別。
「萬大哥,你這是何必呢!」牛剛看著累似頭死豬般癱倒在地上的萬山,啞然失笑道,「你干不動了,可以叫我來幫你麼!」
「還是算了!就你那粗手粗腳的,萬一使力過了,就不知要壞掉多少錢財,還是我親自出馬保險得多!」萬山有氣無力道。
「何苦呢?何必呢?」牛剛搖頭好笑著,怎麼就沒看出來萬大哥如此豪氣沖天的漢子,原來是這般的財迷,「萬大哥,你可是又走眼了,我剝皮抽筋的手藝,那可是一等一的,不比你的差!」n
?瘋狂看小說網???????????????????????????????????????????????????????????????????????
……第三十九章財迷萬山
巫瞳仙尊第三十九章財迷萬山(第300-36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