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若曦確實是該知足了,可若曦依然不要大王的封賜。」她說的很堅決。
「曦兒,你到底要寡人如何?寡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說到最後,他的臉色很陰戾,聲音也變得森然。
雲若曦知道他是不會理解自己的,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要讓他理解自己只是徒勞,可她又不想二人剛剛緩和的關系再次變得僵化,畢竟以他的性格,待自己已經算好的了。
誰讓自己無法抵抗他呢,雲若曦在心中鄙視了自己一萬遍,主動的依偎進他的懷里,環抱著他的腰。
然後她小心的開口︰「嬴政,我們就這樣子好嗎?在寢宮里我可以時常見著你,即便當了你的夫人又如何呢,深宮後院里孤獨淒涼,倘若你一時記性不好不來看我,我豈非要老死在你的後宮。」
「寡人即便封賜了你,也不會要你搬出寢宮的,寡人要天天見著你才安心。」他臉部緊繃的線條終于松了些。
「你是這大秦國的王,只要你不趕我,不罰我,自是天天都可見著我啊,又何必封我,我不在乎的。」雲若曦心想,就這樣挺好,不用去和他扯什麼一夫一妻制。
「既是曦兒不想要封賜,那寡人就隨你,來,告訴寡人,你家中還有何人,若是想家了,寡人將他們都接來。」嬴政寵溺的撫模著她柔順的頭發。
雲若曦只是搖頭︰「我沒有家人,我、我一直都是個孤兒。」說完她更加依戀的依偎著嬴政︰「嬴政,你知道嗎,從小到大都沒有人疼愛過我,其他小孩有爹娘,可我沒有。」
「這麼說我的曦兒就不用回家了。」嬴政的唇邊居然浮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嗯,我本來就沒有家的。」雲若曦說得很暗淡,秦奭的帝都別墅應該也不算自己的家吧,她心里想著。
「既如此,你為何還向寡人提回家的事,你是如何成長的?」嬴政對此很疑惑,他本就多疑,特別是對自己很在乎的人,他更加要弄清楚。
在嬴政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好,她這才幽幽地回答︰「這里對我來說完全是陌生的,我自是想回去,我以前在家鄉是和很多像我一樣沒有爹娘的小孩住在一個很大院落里,時常會有一些好心人送吃的、穿的和錢物給我們,我就是這麼長大的。」她不知這麼描述孤兒院嬴政能否听得明白。
嬴政突然將她摟抱得更緊,聲音很低沉的說︰「寡人小時候與曦兒很像,那時住在質子府里,生活也同樣很拮據,父王離開時寡人才三歲,從此四處躲避追殺的人…………」
沒想到如此高傲、敏感又多疑的秦王會將這話告訴自己,雲若曦心里很感動,她反過來面對嬴政抱住他︰「嬴政、我知道、我都知道,若非當年的苦難,又怎會有今日英明神武的秦王呢!」
「曦兒,有人欺負過你嗎?」他吻住了她瑩白的額頭。
「當然有了,從小我讀書時就受過很多人的白眼,可我還是堅強的活了十八年,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那個大院落里的人倒都對我很好,所以我還是很快樂的。」雲若曦為了讓他相信自己真的過得很好,還對著他咧嘴笑了笑。
「哦?曦兒,你的童年很快樂?」嬴政不相信。
「反正我覺得還是快樂的,沒有爹娘的疼愛可也就不用受爹娘的管束啊!」話雖這麼說,雲若曦心里還是覺得有爹娘的管束要更幸福些。
(君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