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臨海省會陽城,天氣一如既往的燥熱,同樣燥熱的還有人心……江風就是其中一員,想起一個月來自己的遭遇,唯有一絲苦笑。
一個月前,正經科班畢業的高材生但三十多歲卻還是普通民警的江風在相戀多年的前女友鄭子悅的婚禮上喝的酩酊大醉,江風的遭遇正應了那句話「女朋友結婚了但新郎不是我」一杯杯女兒紅如穿腸毒藥順流而下。
由于心里苦悶又借著酒勁大鬧婚禮現場,最後被情敵新郎王建家的保鏢「請」出了店,扔到了馬路上。醉眼惺忪的他只看見淚眼朦朧的新娘鄭子悅穿著白色婚紗沖破保鏢的阻攔奔向自己,他的身後傳來王建憤怒的叫罵…。
再然後,一陣汽車轟鳴過後江風倒在了血泊之中,逐漸失去知覺,耳畔依稀傳來鄭子悅絕望與無助的嘶喊……後來只記得似夢非夢空間里有聲音在說自己積了十世善因可用幻戒轉世。
醒來的時候左手食指上多了一個只有自己能看得見的戒指並已經回到了十年前也就是九六年的陽城自己大學時的母校華夏刑事警官學院。
華夏刑事警官學院是公安部直屬的高等院校,始建于48年五十年來為全國政法戰線輸送十萬余名專業人才,被譽為「人民衛士的搖籃」。
現在自己即將畢業開始了新的人生,絕對不能走老路了,江風心里暗暗的想到。
今天是陽城警官學院96級刑事偵查系畢業的日子,上午開全系歡送會,所有人合影留念,下午各班自由活動,然後就是離校。
畢業去向是早就定好的,原則上說是按照籍貫哪來回哪去,但也不乏特例,畢竟留城是每一個鯉魚躍龍門走出大山走出農村的學子們的共同夢想。
四年警校生涯的壓抑在臨近畢業的這段日子里全面爆發了,一種過把癮就死的氣息充斥著校園,校園的每一條林蔭小路上都能見到在互相道別互相依偎的情侶,在平常是見不到這種景象的。
警校不同于一般高校「三大高壓線」之一的談戀愛觸者必死,但這個鐵血柔情的地方異性相吸是必然的,所以只有抓住這短暫的十幾二十幾天把四年的相思傾情訴說不留遺憾。這已經是慣例了都已經見怪不怪了,但今天有一對組合卻是那麼引人矚目,格外的吸引學弟學妹的目光。
三屆的刑偵三項大滿貫,三屆的警官大學大比武冠軍全校知名的三哥江風在和校花法醫專業的鄭子悅學姐做最後的告別。江風之所以被稱為三哥不僅是因為連續三屆大滿貫得主還因為保持這項紀錄的前輩現在還在警官大學工作學習的只有三個人另外兩位分別是主管教學的陳端正副校長,和總教官王戰勇,綜合下來江風就被叫做三哥了。
六月是離別的季節,告別這熟悉的一草一木,告別這些一起模爬滾打的同學,自此人生四大鐵之一起同過窗就正式告一段落了青春的夢就已做完,人生的拐點已經開始了,是潮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還是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就看個人的造化了。
「三哥,你決定了麼,一定要回新城了嗎?我想還是留在江水比較好,畢竟江水是松江省省會,無論從哪方面考慮都好一些,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去求我媽媽,他最疼我了,一定會幫忙的,我希望你能留下,就算是…就算是為我留下」。鄭子悅仰著俏臉看著這個在自己心里藏了三年的男子,兩道劍眉下明亮的不含一絲雜質的雙眼,厚實的肩膀,挺拔的身軀。不禁暗暗想著不再將情感藏在心里,而是要讓它勇敢的開在陽光下,今天再不說出來往後只怕是相思樹底說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啊。
江風同樣注視著眼前的女孩,一米六八的個頭,一頭柔順的長發,彎彎的兩道眉如同含笑的彎月,閃亮的杏核一般雙眼中蘊滿了濃濃的愛意和離別的不舍,挺翹的小瑤鼻,細女敕較好的面容,絲毫沒有因四年訓練生涯而變得粗糙,細細的兩道鎖骨下,一鴿傲然挺立,豐挺的翹臀修長的大腿罩在一身緊繃的警裝學員服下,不自然地向人們昭示著動人的美麗與難解的哀愁。
江風心里暗想前世就留在了江水卻最終也沒能長相廝守,今生要換一條路闖一場。更何況子悅的媽媽不是易與之輩前世就領教多次了,而且女乃女乃年紀也大了,也要人照顧。于是便道︰「子悅,你也知道女乃女乃年紀大了,我應該回去照顧她,還有就是,你媽媽對我的印象本來就不怎麼好,對咱們的事也是反對的,我也想靠自己的實力去證明自己,再說新城到江水不過三個小時,我隨時都可以去看你」。
「那你一定要經常來看我,我媽媽你不用管,我想她最終會同意的」鄭子悅強笑著道。「你回去,李成他們都等得不耐煩了,新成就新城,我不在的時候你要注意喲!我會經常查你的崗的」。
「隨時歡迎領導視察並指導工作,那我過去了。」
「再見」
「再見」
「老三,互訴完衷腸啦,你這倒是走得挺堅決啊,也不考慮人家校花的感受,有點不地道啊!」說話的是一個彪形大漢,這是寢室的老大李成。
「不說這些啦,大哥,咱今天還有什麼活動」江風道
「咱寢室哥幾個聚聚,瓜皮和劊子一會就到咱倆先去」
瓜皮是寢室的老二大名叫張徹,關中省人,一說話的口頭禪就是「瓜皮」因而得名。「劊子手」大名叫王智,和寢室老大李成都是遼東省人,因為長得十分「凶殘」所以就被叫做劊子手,他本人也十分喜歡這名,按他的話說這有利于震懾犯罪。
兩人來到校門口常吃的名廚小吃開了個小單間,說是單間其實就是幾塊膠合板柵出來的。
「老三,成子,過來啦,吃點啥,還是老四樣?」說話的是老板娘「高配」的服務員馬嫂,一三十七八歲婦女。
李成笑道「等會再點菜,我們今天還有三位朋友,你先忙,點菜再叫你。」
「那行,一會喊我」
「怎麼著,大哥,不就咱四個麼,還有其他人?」
「一會你就知道了」李成一臉神秘的奸笑道。
不多時候就听外面喊道「老大,老三,你兩個瓜皮,哪呢」張徹操著他關中味兒的東北話和王智還有一女生進來了。
李成一邊招手一邊笑道「貴客臨門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啊」。
「噯,李都頭,你還挺懂得禮數的嘛!行了看在這點上,本格格饒了你了,一邊候著去」同來的女生一擺手笑嘻嘻地道。
「謝彤格格不殺之恩,卑職告退」李成笑著彎腰作揖道
江風已經知道了來的是誰了,信使兼花童團支書沈彤雨,作為刑偵系96級唯一的女生,在三十多頭餓狼的環肆與寵愛下,活的是相當滋潤。無論評優還是各項活動,沈彤雨或自身或做為刑偵系的代表活躍于各項領獎台上,不僅大伙兒寵她,她本人也特優秀,擒拿格斗,理論知識都非常拿手並且外在條件也不錯。170的個子凹凸有致的身材將警裝學員服頂的前凸後翹,一雙靈動的大眼楮一頭短發一笑還有倆酒窩,整個一古怪精靈的角色。
「三哥,沒想都我會來,嘻嘻,怎麼?不歡迎我」沈彤雨笑道。
江風笑道「我們的彤格格來了,誰能不歡迎,做,等你點菜呢」說著把菜單遞給了沈彤雨,沈彤雨接過來一邊翻著一邊道「瓜皮,你那天回關中啊?」
「我說小彤彤啊,你有點不厚道啊,我大老遠的去你寢室下接的你不說,憑什麼老三你就叫三哥,到我這就改瓜皮了?,按說我比他還大一歲了,我都是要走的人了能不能改改啊!」張徹道。
「行,那叫你瓜皮哥,這下你滿意了」。
張徹擠眉弄眼的回道「得,還是瓜皮。咱就這命,誰讓咱既不玉樹臨風又不武藝超群入不了格格的法眼,只不過老三已經有主了,嘿嘿嘿」。
沈彤雨俏臉微紅扭著小蠻腰不依道「大哥,三哥,四哥,瓜皮他欺負我,你們要幫我」
李成接過話頭道「嗯,是該嚴肅處理,處理鑒于瓜皮同志擅自揭露他人,雖說內容屬實但畢竟造成了很壞的影響,組織上決定這頓飯由掛皮買單」
王智奸笑道「這麼處理還滿意嗎?,小彤彤」。
張徹嘟囔道「要不也是我買單」
「不和你們說了,我點菜吃窮你們,老板娘給我來一個沸騰魚鍋、一個可樂雞翅、一個干煸豆角、、一個啤酒鴨、一個素燒三樣,再來一箱啤酒」沈彤雨攜著「滿腔怒火」一頓狂轟濫炸。
「你就點,下次請你們吃飯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張徹一句話又勾起大家的離愁別續了,氣氛不似剛才那麼歡快了。這時候啤酒上來了,幾個男人人手一瓶,沈彤雨卻是用杯的,到滿一杯後站了起來說「三哥我敬你一杯,咱們干了,然後我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