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雨玄索性不去想那些極為玄妙的東西,反正蘇白齊慕雪兒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恩,就算有,也只有爺爺所說的蘇白齊的身份了,只是那個身份,真的有用麼?
現在的朱雨玄,還沒有想到這一切對于天下將是一個多麼大的變動,還不知道自己的手里擁有多麼大的資源。他只是在為自己知道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而驕傲著高興著。
他再次問道︰「那麼,這次李將軍要打大……公子,跟慕雪兒有什麼關系麼?」
听到這話,柳綠趕忙四面看看,見沒有人這才趴下頭湊到朱雨玄的耳旁,朱雨玄只感覺柳綠的嘴邊吐氣如蘭,自己的脖頸極為舒服,他的眼神往下看去,卻發現了柳綠胸前的那一團白膩,朱雨玄感嘆道︰「好白。」
對于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對于男女之事完全是一點不懂,他跟寧悠悠也只是覺得在一起很是高興快樂,至于這是不是愛情,那真的就得另當別論了。
現在,他也只是感嘆柳綠胸前的那一片柔軟確實是很白,可是听在柳綠耳中卻完全不是這個意思,她雖然也比朱雨玄大不了多少,可是女子本來就是早熟,再加上她是李仇儲的貼身丫鬟,負責照料李仇儲的衣食起居,對于男女之事,雖然還沒有試過,可是也不是一點不懂。
如今看到朱雨玄的一雙小眼盯緊自己的胸前看,不由得雙臉發紅,趕忙雙手擋著那脖領里露出的春光,她剛要說朱雨玄是個小色鬼,跟大公子一樣,可是看到朱雨玄清澈的雙眼,她才意識到原來這也只是個八歲的孩子,是自己多心了吧。
她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緒,掩住領口,趴在朱雨玄的耳邊輕輕道︰「那個大公子麼,一直就愛慕幕雪兒,經常去幕雪兒居住的冬梅園,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幕雪兒的心中只有一個蘇白齊,偏偏咱們這位大公子就不怕熱臉去貼人家的冷,還是三天兩頭的往那跑,昨天又被幕雪兒一頓冷嘲熱諷,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想要霸王硬上弓………………然後,事情鬧大了,老爺就知道了。」
朱雨玄這才算知道整個事情的原委,原來昨夜李叔叔徹夜不歸,是因為自己的哥哥鬧出了這麼大的事,鬧了一夜,難道現在冬梅園還不消停?
他復而想到,這件事,張豺狼會不會在場呢,按道理說家丑不能外揚,可是李宗才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想必張豺狼是在場的,難道不應該跟去勸勸,他反復思量,覺得張豺狼在場與不在場的可能性都有,自己可不能冒險去那冬梅園,萬一遇上了張豺狼可就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他決心已定,雖然知道柳綠很想去看冬梅園的好戲,但是大局為重,自己是不能帶她去的了。
他沒有告訴柳綠原因,這件事還是少一個人知道好一點,柳綠雖是滿懷失望,可是朱雨玄是主人的朋友,自己說到底也只是個奴僕,也只能悻悻然帶著朱雨玄走回去,一路撅著嘴,不肯跟這個少年再說一句話。
朱雨玄明知道她是因為不能去冬梅園才不高興的,一路小意勸慰,直到兩人回到李仇儲所住院中,柳綠才是展顏一下,只是免不了又被桃紅奚落一番。
而此時的冬梅園,卻正如朱雨玄所料一般,沒有消停,只是,在場的人中沒有于南秋,沒有張豺狼,也沒有梁宅,這畢竟只是李家內部的事情,外人即使相勸也不好插手,因此三人都各自離去。
此時李宗才的眼中泛著血絲,一夜未睡,只因為這次他確實犯了大怒,這個畜生,自己怎麼能有這種兒子,竟然對一個女人做出這種事,而且還是對這個女人,自己已經幾次三番的交代他,這個世上哪個女人都能踫,就是這個女人不能踫,難道他都當了耳旁風?
他難道不知道這個女人在自己的計劃中多麼重要?沒出息的狗東西,竟然會因為一個女人喪失冷靜!
他冷冷的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大兒子,還有旁邊因為昨日求情跪著的二兒子三兒子四兒子,這幾個人都是跪了一夜了,自己昨日盛怒之下確實有些牽扯無辜了,他指著李仇儲三人道︰「你們起來吧。」
三人听到這話,趕忙起身,可是跪了一夜,膝蓋早已不听使喚,三人剛剛站起又是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唯獨李仇儲強自堅持還站在那里,只是身子也明顯在搖晃。
李宗才皺皺眉頭,心底對三個兒子是老大的不滿意,這麼點苦就受不了麼,這爭奪天下可是要遭受比這更多的苦呢,他看著自己最出息的二兒子,心底確實有一絲不快,仇儲雖然什麼都好,堅強有謀慮冷靜有大將之風,只是,李宗才搖搖頭,他還是太過于婦人之人了。
帝王無情,要想成為帝王,怎麼能有對人世間的憐憫之心?那是只屬于聖人的。
他滿心的失落,對著旁邊站著跟沒事人似的小廝喝道︰「都愣著干什麼,還不扶三位公子坐下?」
那幾個走神的小廝听到這話,趕忙走上前去,七手八腳的扶著李仇儲三人坐到了李宗才下首的椅子上。
此時,坐在李宗才旁邊的李府大夫人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還跪在那,身子都有些發顫了,無比的心疼,她推了推李宗才,埋怨道︰「老爺。精兒還跪在那呢,都跪了一夜了,你什麼氣也該消了。」
「消氣?」李宗才冷笑著,「這個畜生,身為我李宗才的大兒子,這基業可都是給他的,可是他呢,當此濟南城萬分危急之時,他不思考如何退兵,卻竟然做出那麼混賬的事情,你還讓我消氣?」
李宗才越說越氣,不由得連李大夫人都怪上了,只听他聲音越來越重︰「還有你,俗話說慈母多敗兒,我看就是你把他寵壞的!」
那李大夫人也是極為剛強的性子,以前也是個大家小姐,嫁給李宗才之後兩人一直關系很好,雖然說不上相敬如賓,舉案齊眉,但是起碼李宗才沒有對她這麼凶的說過話,即使是自己那時趕走李宗才最寵幸的愛妾,李淺陌的親生母親的時候,他也只是反駁了幾句,沒有這麼怪過自己。
可是今日,竟然只因為自己的兒子要跟一個妓女睡覺,就發這麼大的火,精兒不是還沒成功麼。何況,就算成功了又怎麼樣?不就是個妓女麼?千人騎萬人入的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