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帝沒有回答塞巴斯,他甚至沒有看塞巴斯一眼,絕美的俊顏上沒有一點兒表情,擰著眉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塞巴斯見狀不敢再多說話,安靜的站著。
車子飛馳在路上,二十多分鐘之後到了目的地。
山下停著好些車子,有警車,還有電視台的車,最顯眼的是季蘭那輛火紅色的蘭博基尼。
車子還沒挺穩,南宮帝就下了車。
南宮帝一行走到山洞洞口的時候,扛著攝像機的電台人員正好出來,跟在電台人員身後的,是幾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腳步略顯匆忙。南宮帝倏然停下腳步,朝走出山洞的人看了一眼。
在南宮帝小的時候就一直在旁邊伺候他的塞巴斯,看到南宮帝這個動作,當即給了身邊的保鏢使眼色。
幾名高大的保鏢立即快速上前,攔下想要離開的人。
「你們是誰?想干什麼?!」看起來年紀稍大的為首的警察,看這陣勢率先斥喝一聲。
南宮帝沒空理會閑雜人等,看到人被攔住,繼續往山洞里面走去。
山洞里,有他心心念念了一整個月的人兒,想到倆人將要見面,他內心的激動早已勝過了一切!
得不到任何回應,那名警察臉色開始發生了變化,「所有人注意,有暴徒!」
喊話的警察說著,想要反抗攔著的保鏢,只是招式還沒伸展開就被保鏢制服了……南宮帝的保鏢全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不是個中高中是沒有機會呆在南宮帝身邊的。
所以對于只懂得擒拿和沒幾個招式的一般警察,保鏢幾乎不用過招就能將其擒服。
被攔住的所有人都被制住,山洞里還沒走出來的兩名警察,掏出了手槍。
黎曉他們也剛到沒多久,黎濤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驚嚇過度的他緊緊抱著黎曉,不停的哭著。黎曉哄著黎濤,並沒有注意到洞口的情況,直到原本要離開的兩名警察突然間拔槍出來。
「帝——」季蘭已經走到距離洞口只有三五米的位置,迎著進入的南宮帝。
南宮帝沒有看季蘭,從進入山洞開始,他的視線就一直放在蹲坐在地、背對著洞口的嬌柔背影上。
他听到讓他想念得快要發狂的聲音,正輕輕柔柔的說著哄人的話語……
此刻黎曉听到了季蘭喊出的名字,身體里的某根弦立即繃緊,黎曉的雙手緊握成拳,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來回沖刷!
一身意大利純手工西裝把原本就貴氣逼人的南宮帝襯托得更加高貴,站在山洞中的南宮帝,和只有沙土石頭的山洞是那樣的格格不入,那雙貴得令人咋舌的皮鞋因為剛才的急速行走,鞋頭已經沾上了灰塵和泥土……可是南宮帝一點也不介意,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兒,剛下飛機的疲憊和擔憂,一掃而空。
南宮帝往里走,黎曉突然站了起來。
轉身面對南宮帝的時候,黎曉的臉上已經滿是淚痕,南宮帝感覺心像被利劍狠狠穿過,清淚縱橫的黎曉讓他無比心疼!
黎曉雙眼瞪著南宮帝,誰都看出來她此刻是憤怒的,並且讓她憤怒的對象就是南宮帝。
在在場的人都在猜測黎曉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的時候,黎曉卻只是將黎濤拉了起來,然後看向季蘭,「表小姐,我們走吧。」
「曉曉!」南宮帝條件反射般叫住要走的黎曉,聲音里隱隱多了焦急,「我會把事情查清楚……絕不讓你受委屈。」
得到黎濤被綁架的消息時,他還在國外,當時他沒想太多就上了飛機。當時他是這麼想的,不管曉曉如今對他是什麼看法,是已經原諒他之前的行為還是已然厭惡著他,他都必須回來。
他要回來幫助曉曉,要站在她這邊,安慰她,陪著她……即使她不要他的安慰,不要他陪。
只要是他能為曉曉做的,他都要去做,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讓曉曉傷心難過、受委屈。
「不必假惺惺了大少爺,這會讓我更討厭你,」黎曉說這話的時候,眼楮看著洞口被控制的人,甚至沒有看南宮帝,「那些人不相關的人讓他們走,他們像我一樣只擁有平凡的生命,不配得到大少爺的‘青睞’!」
幾乎所有的人都意外的看著黎曉,就連黎曉自己都意外自己那麼流利說出了那樣的話,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她從不敢這麼和大少爺說話,就算心里不高興也不敢,大概是現在她的心情真的壞到了極點吧,生命中覺得最珍貴的兩個人同時遭受不測,真的太令她難以接受了。
她甚至想到,如果母親和弟弟萬一沒有獲救的話,她也要跟著他們離開這個世界了——
當一個人什麼都沒有的時候,那麼,她是什麼都不會顧忌了吧……現在的她,就處于這種情形當中。
而且經歷了今天的事情,她是真的非常厭惡大少爺了,原本就知道他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不把人命當一回事,可是現在,事情竟然發生在自己的親人身上,她無法接受!
南宮帝杵在原地,碧眸間飛沙走石,風雲變幻!
「假惺惺?」薄唇輕啟,吐出森冷的字眼,「……曉曉是什麼意思?」
曉曉竟然說他假惺惺!
他哪里假惺惺了?這些人要控制著,難道不對嗎?他是一路擔心著曉曉,可也沒傻到認為曉曉的兩個親人同時遭受不測只是個意外……這事情,絕對是有心人為之!
所以即使是辦案的警察,他也要留下來,方便審問。他深知社會的黑暗,從來不覺得警察就一定是好人,是好是壞,還要針對事情來說,可是他把人攔下來,曉曉卻有另外的想法。
難道說————
想到某個可能,南宮帝臉色倏然變得陰鷙!
黎曉還沒有回答,洞口的人听到黎曉提到他們,可是這天神一般的年輕男人卻沒有順著提到,當即有人不安分的開始嚷嚷。
原本想開口說什麼的黎曉,因為洞口的騷動,她看著那些人,又合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