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獄慌忙站起來,「快拿醫藥箱來!!」
有椅子倒地的聲音,然後,是誰不該在此時沖過來橫抱起她,不該在蘇獄和顧琳的面前霸道地把她帶離大家的視線。
害怕著,卻又好像期待著什麼,眼淚簌簌地落了一臉。
蘇淺將她放在水池台上,打開蓬蓬頭。
好冷好冷……水,被涼涼的水包圍著……
蘇淺凝視著她,眼楮深邃得像一汪海。現在的你,就是你喜歡的模樣麼?「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蘇淺張了張嘴,還是沉默了。
「我們再見的時候,天很藍,在視線所及的範圍內沒有一朵雲。陽光很熾烈,一定。空氣似乎不再流動,可我依舊能嗅到你所有的氣息。我能夠自信滿滿,自然地跟你說話‘你來了’。我不會失誤,因為我已經設想了千遍萬遍。——林寒」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眼淚,自己掉下來了……真的,很對不起……」肖沐低著頭,看著自己燙紅的大腿,手不斷地擦著眼淚。
「相信……」
「嘩——」地一聲,門被粗暴地打開。
肖沐和蘇淺同時看過去,便看見蘇獄站在那里,微低垂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誰也沒有說話。淚還在臉上流淌,蓬蓬頭也還在噴水。即使相隔這麼遠,肖沐也能感覺到他強大的氣場,前所未見。
終于。蘇獄走了進來,一手推開蘇淺,直接橫抱起肖沐。
肖沐抓緊了自己的衣服,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著,害怕地看向蘇獄冷冷的側臉,他不讓她看見自己的眼楮。
蘇獄轉過身,將她抱了出去。
肖沐從沒有見過這樣的蘇獄,很不安,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和蘇淺什麼也沒發生吧?「小獄,我……」
她的話,被他打斷,「你哭什麼?」
肖沐嘴唇蠕了蠕,「疼。」
蘇獄終于肯低下頭來看她。那樣陌生的眼神,他好像只是看著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不,或許比這個更糟糕。話語也是冰冷,「是麼?」
肖沐重重一震,不能直視,慌張地偏過頭卻見她包扎過的繃帶上滲出了血水。肖沐驚呼。泡茶的水的溫度,遠遠比湯的溫度高啊。她竟然還任性地對他說,疼……
他打開了一房間的門,重重地關上,並不開燈。
這里,是他的房間麼?……好香,都是他的氣息。
他將她重重地甩在床上。她驚呼,正要坐起來。他頎長的身軀已經覆了上來。他貼她很近,粗重的呼吸都已經湊在了面前,但他還是記得避開她腿上的燙傷,身體的重量也沒有全部壓在她身上。
肖沐一動也不敢動,在黑暗中努力睜大著眼楮,想要看清他的臉,想要看清他此時的表情。心跳快得,好像要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