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色妖媚。此情此景,一個拳頭的距離,不算曖mei。
肖沐看著地上的影子,「那個,顧琳,真是個好姑娘。」
許久,才听到他清淺的一聲應答。「嗯。」
肖沐抿了抿唇。不知道要講什麼,明明有很多話想問他,可是,可能就是想問的太多了,她不知道從哪里問起。「那個,听你媽說,你四年前……就有喜歡的人了?」
許久的靜默,「嗯。」
肖沐按住自己狂跳的心,喉嚨像是被什麼噎住了。「那……你現在,還喜歡她麼?」
「撲通、撲通」,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會怎麼回答。命運,在跟他們開玩笑。確實。她從來沒有問過蘇獄,他是不是他。是她的自以為是,是幸福來得太突然,她太得意忘形,她太害怕失去。
問錯話了麼?就算得到了他的答案,她還能做什麼?「對、對不……」
「不要道歉。」
「嗯?什麼?」肖沐停下腳步,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在月光的修飾,他的身上蒙了一層朦朧的光輝,越發美得不像話。好帥。嗯。比四年前,還要迷人,還要讓人……不知所措。
他只快速地瞥了她一眼,便掌心朝外,手背遮在唇前,別過頭。
肖沐看著他的反應,此時反倒松下一口氣來。還好是這樣。這樣,我們算是達到了默契了。畢竟,有些事情不必說破了。真是奇怪的感覺。真要算起來,他們總共就見了兩次,時間加起來恐怕不超過五個小時。可是偏偏,這麼點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這麼刻骨銘心,好像四年來從未分離,已經認識了好久好久。
「蘇淺。」
「什麼?」
「可不可以,讓我抱一下?」
絳藍的海,絳藍的天空。海水侵蝕著海岸,幽冥的光閃著誘人的光澤。其間,似有人魚對泣,笙歌妖嬈。
車門被打開,肖沐坐到了副駕駛座,便看見蘇獄趴在方向盤上,雙臂交疊,下巴抵在手臂上。黑暗里,無法窺見他的心思。
「我還以為,你今天會想在我家過夜的。」
肖沐笑著去拽他,「吃醋了?」
他卻躲開了她的觸踫,「不要踫我。你……可不可以先不要靠過來?」
肖沐一愣,緩緩地松開了拽著他的手。
沉默了許久,他的聲音才低低地傳來,「你覺得,我是怎樣的一個人?」
「嗯?」肖沐微微疑惑,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
他自嘲一笑,這一聲輕笑又包含了多少心思。悲哀?傷心?
肖沐連忙答道,「你很好。對我很好!很溫柔,而且很包容我!你什麼都會……」
「我是一個佔有欲很強的男人。」
「啊咧?你在說什麼?」
「控制一切,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一切。你休想要到那家伙身邊去。一旦我認定了,你便沒有逃開我的理由。怎麼樣?很失望吧?像個偽君子一樣一直在你身邊扮好人。所以,想做什麼呢?是現在哭哭啼啼地跑上去找那家伙呢,還是給我一巴掌下……」
還未等他說完,肖沐已經一**過去,強行地坐在了他腿上。「嗯。你要說的,我都知道。」
哪怕從容如他,現在眼里也只有驚訝兩個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