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微不足道,但我還是執拗地要陪你走到自己的盡頭。——林寒。」
肖沐從婚紗店里走出來。婚期就在明天啊。
毫無防備地,自己手中的書突然被別人奪走。一群流里流氣的男人將她團團圍住。「你就是肖沐?」
「有事麼?」
「取消明天的婚禮,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吧?能配得上蘇獄少爺的,當然只有董小姐!」
是小獄的暗戀者麼?肖沐也是堅決,「不可能。」
他們早有二手準備,幾個人過來就拖肖沐。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肖沐死命掙扎,但被禁錮的雙手毫無反抗之力可言。她拼命地扭動著身軀,眼淚不住地打轉。
「小沐——」馬路的另一頭,蘇獄匆匆地從車上下來。
「唔!」肖沐向後看到了他,很不安又很放心。因為有他在。
「你可以利用我。我就是想讓你毫無保留地依賴我。——林寒」
蘇獄直視著肖沐,快速向她這邊跑過來。
「如果哪一天我離開了,請不要為我哭。我會死不瞑目。——林寒」
急閃的車燈,貫徹整條長街的汽車鳴笛聲。沒有一絲風。也沒有一朵雲飄轉。世界像靜止了一般。直到不知道是誰,害怕地幽咽了一口口水。
「啊——」肖沐大叫出聲。腦海里一片空白。
那些人放開肖沐,落荒而逃。
肖沐搖搖晃晃,像**在狂浪中的一朵花,無依無靠。她跌跌撞撞地向他走去,眼淚洶涌地掉,卻沒有了本該配有的淒慘哭叫。沒走幾步,便癱軟在地,然後又爬起來。機械般地前進。不論摔倒幾次,還是會爬起來。向前走去,然後推開人群,牽起他的手。
熱的,還是熱的!他會沒事的!一定是的。他怎麼忍心拋下她,從來沒有過!她顫了顫嘴唇要喊他的名字,喉嚨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血不斷地流出來,染紅了她的衣。
「親愛的,世界還在轉動。擦干眼淚,繼續向前。——林寒」
他的葬禮,她幾乎哭瞎了雙眼。跪在他的相片前兩天兩夜不肯離去。蘇淺走過去,遞給她一疊文件。
「哥之前就將他所有的財產和股份劃到你的名下了。你要讓他的公司和你一樣**下去麼?」
肖沐抬起頭看著他,紅腫的一雙眼已難辨真切。
真的好像。這真的不是一場夢嗎?一個沒有蘇獄的噩夢……
「你是蘇獄。」
蘇淺握了握拳,還是伸出手替她拂去掛在臉上的淚珠。「對不起,我不是。」
「你說謊!你是!」肖沐沖他大吼,聲音很嘶啞,眼淚卻掉得越發凶猛。
蘇淺微嘆,緩緩地展開雙臂將她懷進懷里,手安撫著她的背。「不要哭了,好麼?」
肖沐將頭抵在他的胸膛上,雙手緊緊地揪住了他的衣服,放聲大哭。好溫暖,讓人好安心。他輕輕地順撫這她的背,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