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白凝了何雨莫片刻,提起手似要甩開那個阿如。何雨莫還來不及欣喜,何慕白已把她的手從袖子上揮開了。
那個阿如趾氣高昂地沖著何雨莫下哦,更加靠近了何慕白,「以後我可是你的嫂子,不能再這麼無禮了。」
何雨莫語塞,直愣愣地看著何慕白說不出話來,手還維持著那個拉著他的動作,風刮在臉上跟扇巴掌一樣疼。
這……算什麼呀?呵呵,她在自作多情?沒錯的,是誰說過他一定要站在她這邊的?他也可以推開她的吧?
何修文道︰「婚事容祭祀後再議。小女也到場了,那我便上去主持了,還勞煩你為我維持現場秩序呢。」
「好說。快去吧。阿如,我們也過去。」說著,掌門和何修文紛紛轉身。
阿如依依不舍地松開何慕白,「我待會兒再來找你。」那神情那語氣,好像他們的確兩情相悅,好了很久很久了一樣。
他們走後,何雨莫也一甩袖就走。何慕白拉住她。
何雨莫心里委屈,咬著牙不回頭,「放開我。」
何慕白無奈,「喂。」
何雨莫轉過身瞪著他,「我巴巴跑來找你,又不是來恭祝你和那個誰要訂婚的!」
何慕白淺笑,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你剛剛做錯了兩件事。」
何雨莫瞪大了眼楮,「什麼?你還說我做錯了事?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想和那個阿如摟著抱著?」
何慕白笑著搖了搖頭,「恰恰相反。本來,她來抱我的手的時候,我是要掙出來的。那麼這事就這樣解決了。你跑來拉我,這是你做錯的第一件事。武當派掌門和爹本是同門師兄弟,情同手足。你這樣來正愁,會拂了掌門的面子,我不好讓爹難堪,所以不得已,才甩開了你。」
「我看未必。你就是想和那個姑娘好,想擺月兌我對不對?你又聰明又會彈琴,人家把你捧得高高的,你心里快活著吧?」
何慕白垂下了本事上揚的嘴角,雙目灼灼地凝著何雨莫。
何雨莫心里難受,她也不想說這麼些難听的話來給他看自己的臉色,她也希望自己能沒心沒肺地和他撒歡去。
他明明是風度卓爾的,大家都想圍繞著他。與她完全相反的。可他偏偏……偏偏沒有放棄她。
何雨莫心里懊惱,正要道歉,「小白……」
何慕白已笑著接過話去,「別人願意夸我,我當然樂意。但又不是你夸的我,我干什麼把那話當回事呢?」
何雨莫突然臉上飛起兩朵紅雲。「你在說什麼東西?」
何慕白牽起她的小手,向台上同其他兄弟姐妹走上去,在她身邊輕聲道︰「她來抱我,我是十分不情願的。可來牽你的手,是我十二分的意願。」
何雨莫的頭壓得低低的,只覺得與他相握的手滾燙異常。已站在簽筒前。
何雨莫把手伸進去,卻頓在筒的邊緣。幾率,是萬分之一。她和小白都會沒事的吧?抓了一個簽,緊緊握在手中。
現在確認簽面上的字。「何修文朗聲道。」
有人歡喜地尖叫出聲,「太好了,不是我!」
座下的人們也都紛紛舒了一口氣,齊齊鼓掌。
何慕白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空白簽,看向何雨莫,卻見她臉色蒼白。
何雨莫緩緩地舉起簽條給何慕白看,「小白。瓷緣簽,是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