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莫緩緩地舉起簽條給何慕白看,「小白。瓷緣簽,是什麼意思啊?」
饒是他也怔愣了片刻,待他反應過來,慌忙按下她的手。他的臉色,或許比她還要慘白。
普修羅伯爵和武當派掌門正在挨個過來查看。下面的掌聲一直持續熱烈,每一聲都是真摯的祝福。但每一下,對何雨莫來說,都是煎熬。
快到何雨莫了。她此時此刻當真是呆若木雞地站在了原地。
何慕白突然把她護在身後,點了她的啞穴,奪走了她手中的瓷緣簽,把他自己手中的空白簽塞在了她的手里。
他對她笑。好漂亮的少年,三分明媚,七分憂傷。他輕聲對她說︰「小莫,可能一直以來,我都是在一廂情願。」
何雨莫的眼楮睜得大大,嘴唇在不住地顫抖。
何慕白淡然地把瓷緣簽遞給伯爵和掌門看。只見那兩個見慣大風大雨的人,也是一瞬失去了血色。
何修文注意到什麼不對勁,匆匆走過來,然後重重地向後退了一步,容顏像是蒼老了十年。他此時在想什麼?為什麼是他們家抽到了這等帶來禍害的東西?還是,為什麼是他最疼愛的兒子抽到了,而不是身邊的她?
何雨莫急忙去搶那簽,卻被何慕白制止了。他滿不在意地笑,「怎麼了,小莫?這麼為我著急啊?」
伯爵、掌門,還有爹,在那天,嚴肅地討論了一番,對賓客宣告了大祭祀的圓滿結束。他們撒了彌天大謊。
如果是小白,他一定會這樣跟她解釋吧︰伯爵呢,與自己的大姐有婚約,掌門與爹是舊好,都是為了維護他,也給爹一個面子,所以才沒有告訴世人真相。
那掌門,當天就拉著阿如走了。不知情的阿如在走之前又哭又叫。她嘴里吼著「小白」,讓何雨莫心里很不是滋味。
普修羅伯爵回宮後退下來一直休書,借口找的很漂亮,說姐姐太完美了,自己配不上她,要再修行幾年。呵呵,如果王室的人都說配不上,他們是小國南夷國,是不是要征服世界的大國玥瑾國的公主才配得上他?
小白被爹關進了自己的庭院。門上一把大大的銅鎖。若是用爹的劍來割,估計就要花上一年半載的。
這麼一場大祭祀後,何府閉門拒客。爹地**花白了頭。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那個簽是我抽到的!是真的!」何雨莫又哭又叫,被侍衛攔在了小白的庭院門口。
「小姐,請你冷靜一點。我們都是跟你一樣的心情。老爺這是在保護少爺。少爺不會有事的。」
何修文面色土黃地走過來,眼里布滿了血絲。
何雨莫連忙跑過去抱住他的大腿,「爹,那瓷緣簽真的是我抽到!把小白放出來,好不好?」
何修文並不理會她,而是走過去重重地扇了她的侍女一巴掌,「為什麼不看好你的小姐?」
侍女連忙下跪,連連磕頭,「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何雨莫一跺腳,大吼道︰「爹!你這樣會把小白悶死的!快放他出來!」她沖過去,雖然沒多少力氣,但還是努力地對他拳打腳踢。
何修文怒喝道︰「還不把她帶回去!讓她閉門思過半個月!」
「奴婢遵命。」兩侍女一人一只手臂,硬生生地把何雨莫從地上架起來帶走。
何雨莫哭得歇斯底里,「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