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莎」。窗外的樹葉抖得十分厲害。
何雨莫心里一驚,忘了擦干眼淚,便連忙跑過去打開窗子。
不是幻覺麼?撩人蒙蒙的月光下,他蹲在樹枝上,看著她淺淺地笑,伸出手來擦她臉上的淚。
「小白……」
他輕聲應和,「嗯。怎麼這麼不听話,飯怎麼可以不吃呢?」
何雨莫似乎這才回過神來,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小白!你好不好?怎麼瘦了那麼多?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她說不出話,喉嚨哽咽住了。
他輕輕地笑,反過來握著了她的手,「真是不能讓人安心。你再不吃飯,我呆在屋里都不能安心了。」
「你先進來!站在這樹枝上搖搖晃晃的,好危險!這可是有兩層樓的高度!快進來!」
何慕白抿了抿唇,搖搖頭︰「我是偷跑出來的,再不回去的話就要被發現了。」
何雨莫驚慌,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不要走!我、我跟你一起!」說著,便要爬窗子。
何慕白探身過去,握著她的手伸過去拉住她的衣領,軟軟的嘴唇印在了他的額頭上。何雨莫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吻她的額頭,很久很久。突然面前一陣風過,之間樹枝劇烈地晃動了幾下,何慕白已經跳了下去。沒有任何停留,像是怕自己會留戀,頭也不回地輕功走遠了。
何雨莫哭著叫出來,爬上窗子也要跳下去去追,卻被人抱了下去。正是老師。
老師把她抱回餐桌邊,小小的身子已經沒有多余的肉了,一陣心疼,桌上已是新準備好的飯菜。
老師看著她哭得幾乎斷氣,神情不忍,「你知道慕白求你爹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麼嗎?他說,他想再見你一次,哪怕只有一秒鐘。你,會吃飯的吧?」
何雨莫顫顫巍巍地捧起碗,用力地舀了一口飯塞進嘴里。眼淚、鼻涕全部流進了碗里,她也還是依舊不停地往嘴里塞著飯,像是在告訴他,又好像是在告訴自己,「我吃……我吃……」
老師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抱住她,輕輕順撫著她單薄的背,「沒事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是還有老師在麼?老師拼了這條命,也會保護好慕白的。」
總算是吃下來不少飯,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干淨的衣服。何雨莫睡在床上,眼楮卻依舊盯著窗子,好像小白還會在那里出現一樣。
何雨莫手探到枕頭下,模出那本書來。放在鼻尖聞了聞,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小白的味道。眼淚又掉了下來。
何雨莫翻開書。「 ——」地一下又坐了起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就著月光,字字清晰。
「瑾昌三年五月十七日
老師會給我帶來民間流行的糖葫蘆。我去上學堂,在包子鋪前被野狗追著跑到了河里……
瑾昌三年五月十八日
我去找小白,被爹地發現了……
瑾昌三年八月十五日
我從後院出逃,被老師抓了回來,又壓向了學堂。夫子會突擊考試。試題都是我不會的。答案是︰不負如來不負卿;《詩經•衛風》;……」
這都是些什麼啊?五月十七日,不就是明天嗎?
何雨莫忐忑地把書塞回了枕頭下,拉高了被子睡覺。這本書,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玄幻,還是懸疑推理啊?不是言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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