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雨莫穿好衣服坐在庭院里等老師過來接她。
「小莫小莫,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何雨莫看著老師眉飛色舞的樣子,心不住地狂跳,表面上依舊很淡定︰「什麼啊?」
「 ~糖葫蘆!現在平民間很流行的哦!」老師拿出紅紅的一串遞給何雨莫。
何雨莫臉色有些蒼白。
「怎麼了?不至于這麼受寵若驚吧?」老師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何雨莫心想,這應該,只是個巧合吧……
和老師一起走向學堂,何雨莫低著頭踢著小石子。以前,都是和小白一起邊玩邊鬧地去上學的啊。現在……想到這里,用力地一踢小石子。那小石子飛過去,正正砸中了市井最凶惡的野狗——在包子鋪前!
那野狗轉過頭來,凶惡地看著何雨莫。何雨莫連忙掉頭就跑。那只野狗狂吠著追上來。
老師喊道︰「小莫!別跑呀!你越跑,它越追的!」
這不可能的。呵呵,怎麼可能呢,預測未來……
「撲通」一聲,腳下沒注意。何雨莫掉進了河里。
再後一天,何雨莫要把這個事情去告訴小白,被何修文發現了,攔在了院外。
一天接一天,都按照「未藍」上面寫的在發生。一天結束,就會有三個月後新的一天頂替上。無論她想怎麼樣去改變未來,最後的結果,依然跟書上的一樣。
然後,出現了這樣一天。
「瑾昌四年三月二日
小白瘋了。我去求爹,沒有人肯相信我。」
從凌晨四點起,何雨莫便一直跪在爹的庭院前。
何修文出來後,厲聲喝道︰「你這又是在做什麼?」
何雨莫哭紅了雙眼,重重一磕頭,「爹,不論你信不信,哪怕只有一天也好,讓我見一下小白。不然,他會瘋的。女兒求你。」
「為了見他,你還真是越來越能找借口了!你的意思是,慕白會因為太久沒見你,思念成疾變成瘋子麼?!荒唐!快回去!老師應該一會兒就到。」
「爹!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麼成績能夠突飛猛進麼?那是因為,我能夠預見未來啊!我能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等我說完話,我的婢女就會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求你開恩。」
「老爺老爺!奴婢該死,沒有看好小姐,求老爺開恩!」何雨莫的婢女跑進來,跪在地上直磕頭。
「你看。請爹無論如何,就今天,只今天,讓我見小白。」
何修文愣了片刻,「少和你的婢女事先串通好來欺騙我!你爹還沒有老糊涂!別人倒好說,就你,絕對不行!」
何雨莫苦笑,從袖子里拿出一支金色的箭,通體泛著聖潔的金光。「爹,這是你的千羽箭吧?我不想威脅你。求求你,讓我見小白。」
何修文看到她手中的千羽箭,倏地變了臉色。
手中的箭被人奪走了。何雨莫剛轉過頭,老師便重重地給了她一巴掌,「竟然不惜拿你爹的性命來威脅。小莫,我對你太失望了!」
何雨莫眼淚簌簌地流下來,「老師,你也不相信我麼?你也覺得我是為了見小白不擇手段麼?」
老師重重一怔。
何修文走下台階來,「帶她上學去!見慕白的事,想也別想,指不定又要耍什麼花招。沒有什麼事是她干不出來的。說不定還拿慕白的瓷緣簽來威脅呢。」
何雨莫被老師扶起來的時候,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如果時光能夠回流到兩年前,她一定給那個愛惹是生非的自己狠狠的一巴掌。如果她是跟小白一樣懂事的話,又怎會有今天的無能為力呢?
放學,何雨莫依舊不顧貴族小姐的形象狂奔回家,任路人指指點點。
沖進家門的那一刻,她徹底的,心碎了。
嘶啞的歌聲散落在整個何府,或憂傷,或明快。小白他,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