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小莫,我們還要往上爬麼?」何慕白拿衣袖擦了擦自己的汗,向上看去。
何雨莫看了看周邊山里的地形,重重地點頭,「嗯。我們要爬到最高處,那里有一個山洞。以前我們去探險過,還記得麼?」
何慕白一听到「探險」,雙目 亮,嘻嘻哈哈地向山上跑去。「山洞,好好玩哦!」
何雨莫舒了一口氣,只能咬咬牙繼續向上走。既然沒有能力應戰,那就只好躲起來。真是諷刺,明明是這麼小的國家,再走個十天卻也沒辦法乘上通往玥瑾國的船。這里,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出路。
「小莫!小莫!這是山洞!這個是山洞!嘿嘿!」何慕白站在一個黑漆漆的山洞前,興奮地跳著沖她招手。
古木茂密的樹葉華生繁生,絞殺藤布滿了地面與洞口,青色的衣苔鋪展其上,透著一股濕濕的陰靡的氛圍。貼到肌膚上,像是絲絲涼涼的蜘蛛網,讓何雨莫很不舒服。
何慕白見何雨莫跟上來了,就率先跑進山洞里去了,從山洞里傳出一陣一陣的無邪的笑聲,空曠而突兀地在洞口回蕩,有綿延的回音。
何雨莫站在洞口,遲遲無法向前邁開一步。有些奇怪,或許是因為時隔六年,現在與先前的記憶有些出入吧。她很害怕,那里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像洪水猛獸的血盆大口。
何雨莫拿起配在背後的「慕思」,捧在胸前,一手模著濕濕的牆壁向里走去。
她的手心一層密密的汗,每向前一小步都讓她心驚膽戰,像行走在黑夜,不知道前方是不是深淵。
突然,沒有了何慕白的笑聲。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腳底蹭地升起,讓何雨莫脊背上的汗毛根根樹立。「小白!」何雨莫大叫,向前跑過去。
好像可以看見一個黑影晃過。下一秒,她跌入了一個人的懷抱。她剛要推開,那人卻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她,聲音從頭頂低低地傳來,「別動。」
何雨莫震驚地睜大了雙眼,任他僵硬地抱著自己,「小白?」
「哈哈!小莫,果真是個傻子!」從前面的一側,小白探出頭來得意地笑。
那……這個抱著她的人是?
何雨莫渾身緊繃,這才發現抱著她的這個人冰冷而且僵硬。不過是由小白從身後控制著。鼻尖一股酸臭的腐爛味,讓她的胃一陣抽搐。
何雨莫的視線慢慢地向上移,定住在他的臉上。那人的臉異常的白,泛著些詭異的光澤,雙目睜得很大,眼珠子幾乎要蹦出來,恐懼得好像目睹了自己的死亡。他的臉被人小心地刻著鮮紅的字,皮肉都已經翻了出來。
第十二,你想躲到哪里去?
那個人的嘴,是鮮紅鮮紅的,被人可以擺成了扭曲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何雨莫用力地推開這具身體,發了瘋似地拔出「慕思」,在他身上一通亂砍亂刺,大聲地尖叫,「走開!走開!走開!走開!走開!」
何慕白慌張地在一旁著急,「小莫!小莫!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嚇你了!」
何雨莫驚叫著,雙目恐懼地瞪著前方,沒有焦點。手是機械地一下又一下地揮舞著。尸體早已殘破不堪,卻始終再也沒有多余的血流下來。
何慕白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何雨莫,聲音含了委屈,「小莫,你是在生我的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