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莫呆愣在了原地,身子一陣又一陣地顫栗,任他的呼吸薄薄的,打濕在自己的頸間。她微微張著嘴,只時而吸進一口冷氣,目光沒有了焦距。
他松開她的脖子,就著星光可以看見她粉白的肌膚上留下的一排淡淡的齒痕。
他走到她面前來,披風迎風揚起。他背著光向下俯視著她。她看不清他的臉。只是覺得,他妖孽得絕非人類!
他抿著淡淡的笑,優雅地一手撫胸,一手牽起她的手親吻,「親愛的貴族小姐,你自幼愛惹是生非,卻又在**之間變得冰雪聰明,答對課堂上所有的問題,猜對所有小概率事件,沒有人教過你游戲規則麼?這樣做,可是很危險的。在你地方吧?未藍。」
何雨莫回過神,用力地甩開他的手,向黑暗里一頭扎進去。她跑得很快,哪怕荊棘勾到了裙角也不敢停下腳步。
他的笑,如黑夜里拉著小提琴的惡魔,低低地傳來。「我說過,你要躲去哪里?」
何雨莫邊跑邊向後看,他並沒有追上來。抓住身邊粗粒的樹干,幾個蹬步躲到了樹枝上,努力屏住呼吸,听著周圍的響動。
沒有任何預兆,更別說任何風吹草動。
「真是失禮,何雨莫。你別想躲避我。」
何雨莫一瞬間渾身僵硬,冷汗一個一個地冒出來。只為他,低沉的嗓音,偏生有那麼一抹霸道在里面,緊貼著她的耳垂傳過來。他就蹲在她身側,一手從後面繞過她撐在樹干上,倒像是她陷入在他的懷里。
何雨莫不敢回過頭去,幾乎本能地要跳下去,卻因慌張被樹枝絆了一下,頭向下地跌了下去。
一陣疾風。他抱住她,平穩地站在地上,微一挑眉,「如果還想要讓那個何慕白活命的話,就不要反抗,把未藍交出來。」
何雨莫呼吸粗重,迅速地拔出「慕思」向他刺過去。
他勾唇輕輕一笑,一手還攬著她的腰,甚至不向那劍看一眼,另一只便食指、中指夾住了劍尖。何雨莫只感覺自己的雙手被什麼重重一震,虎口發麻,手臂一瞬間月兌了力,瞪大了雙眼,看他把那劍尖慢慢地彎向了自己,湊近她的鼻尖。
他用劍尖輕輕地劃過她的唇線,只劃破了一層皮,血絲絲地流下來。他笑,「我說過,不要反抗。」
何雨莫在他的懷里不住地顫抖。她疼痛,她害怕,但她卻獨獨忘了掙扎。下唇線流著血,紅紅的,像涂抹了胭脂一般。
他微眯下了雙眼,把那劍尖抵上了她的咽喉,好像隨時能扎破皮。「未藍在哪里?」
何雨莫向上仰著頭,不敢吞咽口水。
「放開小莫!未藍在這里!」
他的目光移向一側,看見何慕白舉著一本書站在那里。
何慕白把書往空中一拋。他便馬上放開何雨莫,輕功躍到空中去接那本書。
小白趁機跑過去抓住雨莫的手往山下跑。
看著他依舊堅定不移地牽著她的手,雨莫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她很怕,怕自己的無能為力。眼淚終于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