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殺何府上下的時候明明輕而易舉,怎麼反讓那兩個小毛孩倒捅了一刀呢?直接殺了那個第十二不就行了?」帶著些嬌嗔,一個高挑的女生從陰影里走出來。
段齊一手掐著受傷的腰,修長的身姿,立在涯邊向下看,嘴角些許笑。臉色因失血過多白得有些不真切。
女生撇撇嘴,走過去同他一起向下看,「這麼高,肯定活不了了。」
段齊依舊不說話,單手把玩著未藍,漫不經心地睨著下面。
女生氣鼓鼓了臉,「怎麼了?後悔了?要不要跳下去把她救上來啊?」
段齊︰「……」
女生一跺腳,轉身就要走。段齊拉住她,「佟語這個表情,真是讓人看了心癢啊。」
黑暗而沒有裝飾的一個房子里,只有桌上一根蠟燭有著昏黃的火光,倒映著桌前幾個人滿是憎恨的臉。
坐正中的一人衣著紫莽,兩鬢染雪,四五十歲的模樣。他用力地一捶桌子,「那個國王最近還真是越來越目無中人!收走我的土地和樓房也罷,竟然還想奪走我最寵愛的女兒!明明還只是一個小鬼而已!氣死老夫了!」
「丞相請息怒。說到底,我們的國王只是年輕氣盛,給他吃點苦頭,他就會收斂一點的。」身邊站著一人,身穿黑色長袍,帶著圓圓的有點年數的眼鏡。
丞相看向他,沉聲問,「事情辦妥了麼?嚴之元。」
「丞相大人,您盡管放心。」
「哼,拔掉這位陛下的爪牙,看他還怎麼對吾等叫囂!哇哈哈!」
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柱礎。上好的檀木書桌,周邊雕刻著騰龍翻雲的圖案。燻香裊裊升起的白煙,氤氳著華麗而不庸俗的場。
「陛下,您有在听微臣的話麼?」一個身穿修身藍色長衫的男人,玉樹臨風,恭敬地站在桌側。這個男人,叫施文昊。
「嗯。」清淺的應答,有些慵懶。
「陛下,探子來報,丞相今晚或許就有行動。請允許微臣告知軍閥大人,調遣士兵來護陛下安全。」
「……」
「陛下!」施文昊微微提高了音量。
陛下這才放下手中的奏折,露出驚為天人的一張臉,竟是只有十五歲。稜角分明的輪廓,透著些冷峻。深邃漆黑的眸,像是一汪冰泉讓人深陷,只是他的右眼卻是受了傷,用白色的紗布蒙著,卻平添幾分邪魅。「岳父大人還真是不消停。那就讓他們來吧。本王親自款待他們。」
「陛下!您龍體珍貴,萬萬不可冒險!還是讓微臣告知軍閥大人吧!」施文昊跪倒地上懇請。
「可以。調些特種兵過去保護嚴旖霜。」
「陛下!」施文昊抬起頭,卻見陛下又舉起了奏折開始批閱。心底里嘆了一口氣,只好退下。
退至門口的時候,卻听見陛下的聲音清冷地傳來。「文昊,你跟了我也已經有九年。你也應該知道,本王最看不慣自作聰明的人。明明笨地跟豬一樣,還在那里自以為是地沒完沒了。真是,無趣至極。」
施文昊心里一緊,低垂了頭,退出了房間。
「總管大人,需要小的去知會軍閥大人嗎?」
施文昊嘆了一口氣,「嗯,讓軍閥大人調一隊特種兵暗中保護嚴旖霜小姐,大婚前決不能懈怠。」
「誒?!那陛下呢?」侍衛怔驚。
「正常巡視看守!」沒有辦法,能做的,只是相信他的主。施文昊拿出一塊手帕抵在眼底,「我們陛下,真是讓人好擔心啊。嗚嗚。」
侍衛面面相覷,更確切地說是,有些呆若木雞。
從房里傳來低淺的聲音,「閉嘴,施文昊。」
施文昊輕咳一聲,轉身向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