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江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咬牙切齒。他堂堂一代武當派掌門,竟然被一個十二歲的黃毛丫頭,當著他的弟子和女兒的面說教!這,成何體統!
張江運了內力,一掌向何雨莫送過去。
何雨莫向後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塞在胸口的小風車掉了出來。
阿如走過去,撿起那個小風車來看。
何雨莫強撐起自己,伸手要去夠那個小風車,「把它還給我!」
阿如笑,「果真是小孩子。這種東西,也是貴族的嗜好麼?」阿如把它嫌棄地丟到地上,一腳踩過去,把風車踩了個四分五裂。但她似乎還不過癮,踩它想要踩在何雨莫臉上一樣,一腳接一腳。
何雨莫愣了好久,突然大哭出聲去推她的腳。
阿如卻不為所動,反而變本加厲地踩著那風車。這麼寶貝,是何慕白送你的麼?那麼,她便要毀的更徹底。
何雨莫雙手推著她的腳,卻怎麼也推不開,急得眼淚直掉。「我求求你,把它還給我!我求求你!」
「剛剛還說的那麼慷慨激昂,現在怎麼反倒來求我一個平民呢?嗯?」阿如踩著那風車,用力地輾著。
命運是如此不公平。為什麼何雨莫生來就是貴族,而她是一個平民?武當,呵,她不要!她要有何府那樣大的庭院,有何雨莫好看的衣服,她要有何慕白陪伴!何慕白好漂亮,她不知道為什麼六年前會遭到爹地的反對。她想要所有人,都能對她尊敬俯叩!
眼前這條喪家犬,你越寶貝的東西,我越不讓你得到!
阿如抽出腰間的佩劍,便向何雨莫的臉剜去。
「張掌門。」輕淺的聲音,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威嚴與內斂的霸氣。十五歲的少年,光彩奪人,俊逸如仙。
張江本來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任由著阿如亂來像是在自己解恨。听到這一聲,才慌忙回過神。見阿如要去毀她的容,連忙用內力打飛了阿如的劍,一把將阿如拽到身邊。
回過身便要解釋,「六皇……」
蘇薛采走上前,用力地瞪了他一眼。張江這才意識到,改了口,「六、六公子,事情已經處理完了。我們這就繼續談。」
他微一沉吟,「嗯。」目光卻掠向後邊,看見她顫抖地撿起風車來,眼淚吧嗒吧嗒地向下掉。他偏過身,直接無視張江和阿如,向她走了過去。
蘇薛采冷冷地看著張江,「張掌門,也許你其實更想和我們談談王室與貴族的關系。」
張江臉色頓時慘白,「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阿如去扶爹地,「爹,你怎麼了?快站起來啊!」
張江一扯阿如,讓她也跪到了地上,其他弟子也紛紛下跪。
何雨莫的手不住地顫抖著。伸手輕輕一踫,整個風車便裂了開來,碎了一地的碎片。
面前出現一雙燙金邊的干淨的黑靴,那人蹲下來,伸手耐心地撿著地上的碎片。
何雨莫抬起頭,便迎了一臉的清香,淡淡的,卻深入人心,是聞過一遍就絕對不會忘記、讓人上癮的味道。
他繼續撿著,甚至沒有抬頭看她一眼,「我身上有什麼異味嗎?」
何雨莫愣愣地看著他,心跳莫名其妙地開始加速,臉也不自然地紅了,視線卻始終無法從他身上移開,「嗯?」
「你可以叫我蘇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