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莫無奈地瞅了他一眼,卻見蘇淺向她走過來。雙眸注視著她。何雨莫臉紅,下意識地就要後退,他卻停住了,「想要進去嗎?」
何雨莫搖了搖頭,低垂了頭,神情有些低落。
蘇薛采斜了她一眼,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風車遞給她,不自然道︰「給、給你。小爺才不是因為看你哭了才給你買的,是來買藥的時候順便買的!知道嗎?順便!別給我自作多情,想太多。」
何雨莫接過來,有些不知所措。
「真、真是麻煩。晚飯小爺也請你好了。」蘇薛采見她收下了,心情大好,自己也不自覺有些洋洋得意。
吃過飯後,直接在樓上要了四間房住下了。
進房門前,何雨莫看了蘇淺一眼,卻見他也同樣看著她,眸如黑夜,如千年古潭,巨大的魔力將人吸卷進去。隨即,他轉身走了下去。
何雨莫愣了愣。他的意識是……讓她出去一下?
何雨莫把小風車放回房間,便輕手輕腳地走過阿如和蘇薛采的房間,走了下去。他正在酒樓門前等她。他回過頭來對她輕笑,「想吃點什麼嗎?」何雨莫對這些大魚大肉的確失去了興趣,沒能好好吃飯,他都看在眼里了?
「我想吃小餛飩……」
「二位客官!餛飩來嘍!請慢用。」
蘇淺很是客氣,給了那個小二一錠銀子。小二笑得合不攏嘴。
「呼嚕呼嚕!吧唧吧唧!」何雨莫肚子的確是餓,吃的不亦樂乎。
太陽已下山,天邊的夕陽還絢爛一片美好,遠方的另一邊天還一片蔚藍。空氣的溫度不冷不熱,一絲絲晚風吹得讓人慵懶起來。很多人收起攤趕著回家,有些人則為夜市剛剛趕來。少年少女也因花燈節而簇擁。路邊的小餛飩攤,自蘇淺和何雨莫來了後,生意好爆棚。大多是女性,這是毋庸置疑的。
蘇淺笑,「慢點吃。還要的話,可以吃我的。」
看蘇淺還未動過一下筷子,自己已橫掃千軍,找回了淑女的羞恥心,弱弱地放下手中已喝干的碗,用袖子擦了擦嘴唇,一張小臉通紅,「我、我吃飽了。多謝公、公子……」
可能是這聲「公子」太過疏離,蘇淺手撐著下巴,別過頭去。
何雨莫尷尬地輕咳一聲,「那個,過了今日後,你們明天還要去武當麼?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你們是有事要和那個張江商量的吧?」
「無礙,現在也沒有這個必要了。」他向她看過來。
何雨莫慌張地錯開視線,裝出一個笑臉,「是、是麼?那,我們也吃得差不多了,還有別人要來坐,走吧?」說著就起身,可椅子壓住了裙子。何雨莫一個沒站穩,一頭向地上扎去。
只感覺米白色衣袍拂過鼻尖,一股清香,人就已經到了他的懷里去。何雨莫是毫發無損,頭重重地撞在他的胸膛上,蘇淺一聲悶哼。
何雨莫一個機靈,從他懷里輕輕地掙出來,雙臉通紅,「對、對不起。」
蘇淺也站起身,率先向街道走去,「不用在意。」
何雨莫心塞,這還不回去撒?緊張地抓了抓頭皮,跟上他。
隨後那點夕陽也被遠山淹沒了,天黑得特別快。華燈初上,比白天倒要繁華許多。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往,擦肩而過的緣分如此奇妙。
「以前我的老師跟我說,上一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換回這一世的擦肩過。可是,我覺得很奇怪,五百次回眸就已經有過擦肩過了呀?實在無法理解。」
蘇淺向一側看過去,向下睨著她,輕笑,「很有趣的見解。」
何雨莫快速地看了他一眼,便低垂了頭,「有、有麼?」
「佛說,因果有緣,千百年的輪回皆由緣而起。你可以這樣理解。那五百次回眸的對象,可能是你上一世至親至愛的對象。」
「我還是不懂。至親至愛的話,為什麼到了下一世就只有擦肩過啊?」
「可能緣分已盡吧。每個人在自己的生命其實都是過客,在某個特殊的時間、特殊的地點命中相遇,帶來些許感動和回憶,剩下的還是要自己好好生活。這才有了花燈節吧,對于命運的安排覺得不滿意,所以人麼會祈願求神明幫助吧。倒不是真的會實現,是很重要的精神寄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