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已經閑逛到了河畔,一盞盞小蓮燈隨著河流飄蕩。河岸上的善男信女或面帶悲傷,或是期待,別有一番情趣。
那麼,今天和他的相遇,也只是緣分到了而已麼?那麼,他和她的緣分有多久?可以維持多久?像這樣可以和他並肩走過來還有多少次機會?在上一世,他們也是認識的麼?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故事、創造過什麼回憶嗎?是開心還是悲傷?
有些奇怪,也說不出原因,她不想過了今天,就和他的緣分盡了。
蘇淺注意到她的注視,回過頭去看著她,「怎麼了?」
在花燈的暈稱下,他好美。雖然只有十五歲,萌萌的稚氣未完全月兌去,但他自有一份從容與冷靜,確實是傾城之色。何雨莫幾乎忘記呼吸地注視著他。在遇到他之前,她還只是一心想著要報仇、然後去死。但她現在有些釋然。這個世界還是美的,這個場景是美的,他也很美。
「吶,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啊。」
蘇淺同樣凝視著她,有那麼一會兒的沉默。「我是蘇淺。」
「我想知道,你是什麼身份。還有,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一直在找你。」
何雨莫的臉迅速地緋紅,眼楮睜得大大的,「什、什麼?!」
「何府的尸體中少了你和何慕白,所以我一直在找你。」
「原來是這樣啊。」何雨莫側過身,看向朦朧的河。這種奇怪的心里落差是什麼情況……「那,你為什麼不找小白,只找我呢?」
「他是瓷緣簽吧?他必須適應生存,但你只是普通人。」
何雨莫失笑,「你是說,我手無縛雞之力,所以想要同情我麼?」
蘇淺看著她的側臉,她有些憂傷,他看得出,但她故作堅強,他也看得出。她在武當的一字一句,到現在還在他腦海里回蕩。
是啊,一直在找你。一直。
蘇淺也看向河,「不過看來,是我杞人憂天。」
「嗯?」
「你並不是那種,願意接受他人幫助的人,不是麼?」
他的意思是,他本來想來幫助我的麼?這可真真是誤會了!她想,但只是沒有習慣別人對她的好。這種話,她也說不出口,不然倒像她要他留她在身邊一樣。
「大哥哥,給你的女朋友買個花燈吧。很靈的。」一個小女孩提著一盞蓮花燈問蘇淺。
何雨莫慌張,「你、你怎麼知道我是他女朋友的?」
小女孩的臉紅了紅,又偷偷看了蘇淺一眼,「這個漂亮哥哥看姐姐的眼神就跟阿爹看阿娘的一樣……而且來參加這個花燈節大多數都是情侶啊,難道你們不是嗎?」
何雨莫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蘇淺溫和地對小女孩說道,「這個燈要多少錢?」
「十個銅板。漂亮哥哥,買一個吧。」
蘇淺從袖口掏出一個銀子給那個小女孩,「剩下的錢買好吃的吧。」
「謝謝漂亮哥哥!咦?姐姐的臉怎麼這麼紅啊?羞羞。」說著,把燈塞給蘇淺歡月兌地跑開了。
天吶!這算什麼?她何雨莫竟然在帝都河畔被一個小屁孩給**了不是?!
蘇淺把燈遞給何雨莫,「不必在意那個小孩子說的話。送你吧,我沒什麼願望。」
暖風吹得人微醉,何雨莫不好意思地接過花燈,「謝、謝謝你。」
何雨莫走到了無人的地方才蹲下來,捧著花燈心跳不已。這、這到底算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