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回家,不想看到他們的溫柔,不想有內疚的感覺。
拿出手機,給哥哥發條信息,報備今天在外面玩。
雲朵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染黑,地面上沒有太陽的溫度,涼風吹著,偶爾听見悶雷的聲音。看來要下雨了。
我往街頭球場走去,盡管烏雲密布,球場依然熱鬧如舊,那些少年們揮灑著汗水和笑容。
不知誰喊了一句〞下雨了!〞大家才不情不願地收拾東西離開。
一滴冰涼滴在手上,一滴再一滴。越來越大滴,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密集。終于,整個世界被籠罩在一片雨幕當中。春末的雨呵,那麼冰涼,那麼冷漠。
我坐在觀眾席上,呆呆地坐著,腦子一片空白,閃過的是前世今生的經歷。被當作工具一樣地使用,之後只是想回家尋求溫暖,卻逼到父親自殺。明明那麼愛爸爸,那麼想代替媽媽來贖罪。或許,自己對媽媽的死一點憐惜都沒有。因為從來沒見過媽媽,最後一面,卻是倒在血泊里,手還一直抓著我。被爸爸殺死是意料之外的事,原來,我做了那麼多,還是要為媽媽償命。
我苦笑著,上帝卻讓我在這里重生,是什麼意思呢?
任雨水將我淋濕。
走進附近一家服裝店,買了幾套衣服。穿在身上的是黑色襯衫,可以顯露性感的鎖骨,黑色的長褲,和銀鏈腰帶,配上脖子上的紫水晶,沒有一點突兀,反而更加合適。沖洗掉發漆,稍稍整理,黑色的頭發懶散地披在肩頭,濕滴滴的,卻別有一番風味。胸被裹了起來,貼上了假的喉結,一雙同樣黑色的增高鞋。可以听見我出更衣室時店員們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對于怎麼扮演一個男性,我已經熟能生巧。
我笑笑,更是迷倒了一群人。
雨還在下,咖啡廳里,我要了一杯摩卡咖啡。苦苦地,余韻卻是甘甜的。
〞你好,〞一個陌生的男人在我對面坐下,〞你就是剛剛那個坐在網球場里的少年是不是?〞
〞你跟蹤我!?〞我的聲音披上了一層寒霜。
〞不是的……〞這個少年突然的冰冷氣勢真的好強大,我就是要這樣的人了!〞我是一名星探,剛剛路過球場的時候被你的氣質所吸引,才跟過來的。〞
〞那還不是跟蹤?〞我晃了晃咖啡杯,看著他撓了撓頭發,〞看到了什麼?〞
〞啊?〞不明所以。
〞在球場上你看到了什麼?〞
〞背影……〞
〞只是背影而已嗎?〞我的聲音溫柔了許多,但是刻意壓低的嗓音卻更顯得威嚴。
〞是的……〞對面的男人,此時不像個男人,更像個在小學老師面前受訓的學生。
〞有什麼事?〞我失笑,我有那麼恐怖麼?只不過是有點冷漠罷了……
〞哦,是這樣的,我覺得你很有進入娛樂圈的天賦。所以,想讓你加入我們的唱片公司。〞男人一旦談到自己的領域,馬上變成一個嚴肅又成熟的星探。
〞為什麼?〞我一臉輕松的靠在椅背上。
〞因為,你剛剛在球場上的氣息那麼濃郁,似乎所有人都沉溺在你的悲傷中。可以看出,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而且,听你的聲音,沉厚而圓潤,我感覺,你可能還有別的聲線。〞男人一本正經地分析。
我卻臉色發黑。真的好敏銳的洞察力!似乎世界的庸俗都被他一眼看穿。
不過……演藝圈麼……或許這個身份也是很有趣的。
〞可以。〞
〞誒誒?你答應了?!〞似乎是沒想到我那麼輕松就可以答應,他重復問了幾次。
這個人沒長大麼!?做事怎麼那麼像個小孩子!?
〞這是我的名片,我叫做柳藤安利。請多多指教。〞我拿過名片,新謄鯉唱片公司……好怪的名字。
〞我會盡快給你安排培訓,期間,你可能就會出一些通告了。〞男人說。
我點點頭,〞培訓要在一個月以後,這個月我還有些事情。通告和唱歌都可以,不要安排太密集。〞我茗一口咖啡。
〞好的,請問你的住址?〞
我笑笑,〞不知道,還未定居。〞很快就要揭開謎底了,如果真的像我所想的那樣,那個地方可能就……
〞你是男的吧?〞
〞……〞全身散冷。
男人又撓撓頭,好吧……〞你的名字?〞
〞白月風音,不過,既然是出道,請叫我——solo。〞我冷冷說。
〞solo啊?還好吧。那今天就這樣,下次我會聯系你來試音的。〞說著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他,遞給他一張紙條,〞聯系方式。〞
〞哦,好好,謝謝!〞自己真白痴!沒有聯系方式怎麼能聯系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