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看著周啟陽皺著眉頭的模樣,問道,「怎麼了?」對于周啟陽的態度,她有些不明所以。
周啟陽看了一眼村長,笑了笑道,「沒事,我就是在想那個惠然的事情,不過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了,我們明天就回去吧。」
點了點頭,柳如煙笑了一下道,「恩,我們明天回家吧。」
村長不易察覺的笑了一下,隨後又換上了一副感恩的表情道,「兩位先生,你們一定要接受我們的謝禮,你們幫我我們這麼大的忙,我們如果不感謝一下的話,心里難免過意不去。」
周啟陽面色嚴肅的看著村長,擺了擺手,道,「村長,別這麼說。」隨後突然換上了一副感興趣的嘴臉,「你們準備送我們什麼?」
柳如煙見狀,揉了揉額頭,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太丟人了,要東西還要的大氣凜然。
村長愣了一下,牽強的笑了一下道,「鄉下沒什麼好東西,無非一些瓜果蔬菜之類的。」
誰知周啟陽一听,頓時路出了燦爛的笑容,拍了拍村長的肩膀,道,「非常感謝村長的厚愛,我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感謝你的及時雨。我代表,我們家收養的十幾條動物感謝你。你不知道,我們家為了養那些收養來的動物,都快揭不開鍋了。」說完,周啟陽還擠了擠眼楮。
一旁的柳如煙再也看不下去了,狠狠的踩了一下他的腳,道,「老人家,夜深了,你回去睡吧。」說完一下把還要和村長打哈哈的周啟陽拽進了屋里。
周啟陽被他拽的一愣,等她關好房門之後,才問道,「怎麼了?」
柳如煙笑了笑道,「沒事,睡覺吧。」她可不想,被他纏上。
周啟陽哦了一聲,讓擠在一起的孩子上炕睡覺了,當孩子全部躺好之後,才發現,只剩下炕梢的一點位置。周啟陽撓了撓頭,道,「你快點睡覺吧。」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道,「你睡吧,受了這麼重的傷,要好好休息才行。」還沒等她說完,周啟陽便走到了一旁,把幾個椅子合在了一起,躺在了上面。柳如煙的心里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隨後轉身躺在了炕梢的位置,不久屋子里便傳來了微弱的呼吸聲。
第二天,一早,村子里有孩子家的父母便早早的來到了村長的家里,當看到周啟陽兩人還在睡覺之後,默默的站在了院子中,等待著他們醒來之後感謝他們的幫助。
一直睡到太陽發出了熾熱的氣浪,周啟陽才悠悠醒來,一夜的勞累,讓他的渾身都疼痛難忍。看了一眼,才發現柳如煙不知什麼時候坐在自己的一旁,正眨著眼楮看著他,當看他醒來之後頓時轉了過去,只不過耳朵有些紅了起來。
周啟陽登時面紅耳赤起來,昨晚失血過多之後,腦子也有些不清醒,所以才會和村長打起了哈哈。咳了一聲之後,柳如煙的面色恢復了平靜,淡淡的道,「外面有人在等著你,快起來看看吧。」
直到這時,周啟陽才發現,透過窗戶外面站著幾十個人,有老有少。而炕上的七八個孩子,也不見了蹤跡。
周啟陽愣了一下,問道,「怎麼了?」柳如煙笑了一笑狹促的道,「不是來感謝我們的大英雄嗎?」
撓了撓頭,周啟陽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走了出去,看著門外的人道,「各位請回吧。」說完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的神色。
眾人見狀,齊聲感謝了他一下,隨後留下了從自家帶來的禮品後,紛紛帶著孩子回家去了。柳如煙見狀,問道,「你何必如此?」
周啟陽笑了一下,道,「我不太會應付這種情況,不如讓他們早點回去的好,被這麼多人盯著渾身不自在。」
柳如煙咯咯的笑了起來,對孩子氣的周啟陽感到好笑,看著眼前的男人,一會如孩子一般,一會又如絕世男兒一般,讓柳如煙心生一種莫名的感覺。
當所有人都散了之後,周啟陽在村長的堅持下,帶著眾人送的禮物踏上了回家的路。走前,吩咐好了村長要照顧好那個丟失孩子的女人,並且埋掉辮婆的尸體,還留下了幾張符咒。
周啟陽拖著板車,一路上 當 當的響個不停。柳如煙則在一旁給他打氣,原因是周啟陽不讓她伸手幫忙,說這是男人的事情。
走了一陣,周啟陽緩緩的放慢了速度,道,「如煙,你知道我為什麼昨晚會向村長要這些東西嗎?」
柳如煙愣了一下,問道,「不是缺糧食嗎?你也真是的,還要編出那麼多故事。」說完笑了起來,笑顏如花的她讓周啟陽的老臉一紅。
「你真的以為我是要這些東西?」周啟陽反問道。
柳如煙笑了一下道,「難道不是嗎?」
周啟陽呵呵一笑,道,「村長說的事情,有很多疑點,第一點就是,既然是那個叫惠然的女人回來報仇的話。那麼邪修為什麼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還把女人變成了辮婆,我想了一下,幾年前確實這里確實有一個叫惠然的女人,也像村長說的那樣。但是,卻沒有人在她們家的院子里發現骸骨,也就是說,村長故意說謊。當然,當時也有這個說法,但是那卻是人編撰出來的,村長這麼說,讓我感到懷疑。」
「而且,村長我從村長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就在他說那個女人的事情的時候,很復雜的一種感情,我也說不出來。」
柳如煙止住了腳步,道,「既然這樣的話,你為什麼不揭穿他?難道是想放長線釣大魚,還是為了讓村長放松警惕,以便日後揭破他。」
周啟陽笑了一下,看了柳如煙一眼,被風吹亂的頭發搭在眼前,顯得異常的柔美,尷尬的笑了一下道,「其實我這麼做,並不是讓他放松警惕,只是想試探他一下,如果他是邪惡之人。昨晚我那麼說話,他的眼楮里一定會出現不一樣的東西,可惜的是,沒有,他的眼神從始至終都很平靜。而且,這種事情並不歸我們管。」說完他笑了笑,帶頭向前面走去。
「如煙,快走吧,就快晌午了,我們還要回家吃午飯呢?」
柳如煙看了一眼那瘦弱的身影,沒想到他居然會有如此慎密的心思,自己卻還被蒙在鼓里,怪不得會如此多的奇門法決。笑了一下,柳如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