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蘇廿九被蘇梓染整整磨了一個星期後,終于踏上了前往a國的飛機。
「小九,來陪哥哥嘛,人家一個人在這邊工作好孤獨的說嚶嚶。再說你自從畢業已經宅了一個月了,再呆在家里會發霉的。」
——蘇梓染你夠了嚶嚶什麼的你以為你是獨佔?
跨越了半個地球,a國那邊正是冬天,雖然陽光正好並不冷,但蘇廿九還是裹緊了羽絨服被蘇梓染迎進了副駕駛座,看見的就是那副苦瓜臉。
「怎麼,求我這麼久,看到我來了反而不高興?」
「董事會急招我去y國開會……兩個小時以後飛機起飛……小九我錯了……」
「……」蘇梓染你可以去死了。
「我給你安排了x市的海景房,隨便住多久都可以,怎麼玩兒都行,我一完成工作就回來陪你。」
蘇廿九翻了個白眼,只得說好,順便搶了蘇梓染的副卡。
直到瘋玩兒了半個月,蘇廿九才閑下來,尋了一個不是那麼冷,風也沒有那麼大的晚上出去走沙灘。
晚上的海邊,沒有了白天的喧鬧,靜謐惑人,只余由遠及近的海浪聲,蘇廿九很享受這一刻,哼唱著不知名的小調,一步一步地倒退著走,看著自己的腳印,直到突然撞到什麼,她被嚇一跳,有些站不穩,卻馬上被扶住。
她立即回過頭去,漆黑的深夜,只有遠遠的酒店亮起的微光,她只能看到一個人影,從體型上來看可以看出是個男人,卻看不清容貌。
「很好听,繼續唱吧,我不打擾你。」
嗯,不僅長得高大,聲音也很好听。
夜晚,真是個好時間吶。反正也都看不清楚,不用在意身邊的任何人,不用在意在什麼地點,甚至不用在意自己是誰。
那名男子沒有離開,只是微微退開,站在不遠處看著她,蘇廿九也不在意,徑直面對大海,這次是大聲的唱了出來。
一首《貪歡》,沒了原唱的那種動人心弦,沒了那樣的悵然若失,沒了悲傷,沒了輕嘆,只余一種高昂的色彩緩緩鋪散開,唱到高音處甚至撕心裂肺,用力地嚎出來。
她唱得不好听,真的。
卻輕易觸動了皇之然心底的那根弦。
聲音隱隱帶了哭腔,極力克制,被海浪的呼嘯所掩蓋,雙手向上舉起,高揚著頭,純黑微卷的及腰長發飛舞在風中,那樣瀟灑,那般放肆。
他從未見過這樣一個女孩子,仿佛天地間只有她一個人,瓖嵌在那個靜謐的夜。
那一幕,深深刻畫到他的腦海里。
他的臉上不知何時蒙上一層笑意,竟迫切的想知道關于這個女孩子的一切。
第二天,蘇廿九得知蘇梓染匆匆趕了回來,便退了房間,搭了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往a國m市,與他會合。
只是不知道,一個人翻遍了整個酒店,也沒有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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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個人是你。」
「嗯,我找了你很久。直到查了退房記錄,才知道了你的名字,然後又查了航班記錄……你一個小丫頭,跑得地方還真多。」
「說得好像你無所不能,沒經過本人允許就調查這些難道警察不管的嗎?」一個白眼橫過去,蘇廿九撇嘴,這種事情酒店和航空公司難道不應該保密的麼,這個混蛋。
「你舍得?」
「大神,這麼肉麻的話不適合你。」蘇廿九看著他臉上刺眼的青紫,暗嘆蘇梓染下手真重︰「上來吧,繡繡的房間里面應該有醫藥箱,不過估計你明天是沒法子上班了。」
「明天周六。」皇之然笑得一片蕩漾,小九真乖,這下還省去了他想借口了,真要好好感謝下蘇梓染那一拳。
跟著小九坐電梯一路上了26層,看她一邊拿鑰匙開了門,一邊慢吞吞地彎下腰給他拿拖鞋,嘴里還在念叨著︰「這是繡繡的家,不要亂動。」
「好。」
「這是阿染的備用拖鞋,上次咖啡灑在他的拖鞋上繡繡才去買的,大概只穿過一次,你要是不嫌棄就換上吧。」蘇廿九一看到他那張滿臉笑容的臉就想再補一拳,不禁沒好氣︰「要是嫌棄就光腳。」
「怎麼會。」那可是他未來的大舅子,怎麼敢嫌棄。
喂皇之然你夠了你的大神氣場跑去哪兒了!
蘇廿九從櫃子里翻出醫藥箱,讓皇之然坐在沙發上,掏出碘酒和棉簽丟給他︰「自己上。」
「沒鏡子……看不到。」
這可憐兮兮的小語氣喲。
「衛生間在出客廳左拐第一間,那里有落地鏡。」省得你再說鏡子不夠大裝不下你那張大臉(……)。
「我不會用……」一臉討好的笑容,甚至嗲了聲音︰「小九幫我上好不好?」
蘇廿九抱著雙臂挑眉,細細地審視他的眉眼︰「皇之然?大神?」他這樣子像個狗腿子還差不多︰「我突然覺得你傷的一點也不重。」說完便要拿回碘酒,收起箱子。
「……小九。」好委屈的聲音。
蘇廿九嘆氣再嘆氣,明明知道她最受不了這樣,皇之然是吃定她了是吧︰「拿來。」
于是立即已經蘸好了碘酒的棉簽就被遞到了她的手上。
「……」倒霉的皇之然。蘇廿九暗罵,還是放輕的手勁,一點一點慢慢地擦上他的臉頰。
皇之然看著近在咫尺的小九,那樣專注認真的表情,緩緩勾出一抹笑。
「痛不痛?」
「痛。」幾乎能醉倒一切的聲音。
蘇廿九這才看向他,微挑的嘴角,甚至有兩個淺淺的酒窩,一雙黑眸緊緊地盯著她,里面的情感濃的快要溢出來,不禁愣住,慢慢移動的握著棉簽的手也停了下來,只是下意識的盯著他的眼楮。
「九,你喜歡我。」
很輕的一句,卻仿佛炸響在蘇廿九的耳邊,嚇得她一下子跳了起來,棉簽也掉在了地上。
「喜歡你妹啊!」炸毛的跳腳。
她竟然看他看呆了——親娘啊,這個混蛋竟然敢使用美色!
天知道她最大的弱點就是看不得美人和听不得溫柔的聲音。
他竟然把兩樣佔全了……
「我沒有妹妹,你只能喜歡我。」大神的氣場終于回來了(?)。
「我管你去死——」話還沒說完,就見皇之然站了起來,一把摟住她,緊接著唇就覆了上去。
「唔。」蘇廿九掙扎了一下,卻掙不開他的鉗制,身體還被他更加拉近他的方向,甚至都能感覺他強勢的男性氣息,不禁僵住。
皇之然的吻其實很舒服。
他的耐心極好,也不橫沖直撞,手扣在她的後腦,直到懷里的人軟了身體,才撬開她的唇齒,極盡繾綣。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多久,但是卻讓蘇廿九快要升天了。
一聲悶笑,皇之然忍不住將額頭抵住她的,听著她急速的呼吸,說道︰「小九,不會換氣?」
「去死——」
「還不長記性?不然我們再來一次?」
「……」
「蘇廿九,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
「不說話,我當默認了。」
「不好。」
皇之然愣了一下,不禁放松了對她的束縛,蘇廿九立即從他懷里跑了出來,一張通紅的臉頰怒視著他。
咳,原來是惱羞成怒了。
某大神開始反省,這次是不是有點欺負的過頭了。
「我要睡覺了,你快走!」
「都這麼晚了……」牆上掛著的鐘已經顯示著快到11點。
「怎麼,然大神還怕天黑找不到回家的路?」蘇廿九瞪著他,在皇之然的眼里,就像只露了爪子的小野貓,還沒笑出來,就听她說︰「我記得你的車子就在樓下。」
車子在樓下?皇之然挑眉,掏出車鑰匙就走到窗戶旁邊,順勢扔了下去︰「現在車開不了了。」
「……」我靠!蘇廿九忍不住沖過來要罵人了︰「高空拋物要罰款的!」
皇之然將錢包從懷里掏出來,直接交給她,笑道︰「你想罰多少都行。」
「皇之然你個大混蛋——」
「嗯,我混蛋。」他果斷承認。
「……」她氣的眼楮都紅了。
「哎,不哭。」皇之然這才覺得自己真的是有點過了,不過逗她真是有意思的緊︰「我錯了……你回房間睡覺吧,我在客廳湊合一晚就好,明早肯定離開。」
「你的車鑰匙被丟下去了。」帶著哭喪的小嗓音,又帶著淺淺的關心,听得皇之然心里一軟,這丫頭可真是個別扭的寶貝。
「沒關系,我會叫秘書來接我。」
「……那你為什麼現在不叫。」你的秘書一定很高興你在這個時候呼喚她——電視劇里面都是這麼演的。
「大小姐,現在是晚上11點,我的秘書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跟他老婆孩子熱炕頭麼。」
蘇廿九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他的秘書是男的?
皇之然仿佛也看出了她的想法,直接攬過她,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懷里︰「你一個就夠我折騰的,又怎麼會再主動給自己找麻煩。」
「……我哪里麻煩。」
「是,你最讓人省心了。」極盡寵溺的聲音,說完便把她打橫抱起,輕車熟路地徑直走進臥室,將她放下,再給她蓋好被子。
一個吻,輕柔地印在她的額頭上。
「睡吧,晚安。」
說罷,就關閉了燈,走了出去。
蘇廿九睜著眼楮,看著一片漆黑,有些怔愣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甚至現在還覺得不真實。
網絡上的人突然真實的出現在自己的生活里,還說找了她很久。
甜蜜的親吻,極具安全感的擁抱,都是她從未體會過的溫柔。
從小她就被蘇梓染保護的極好,縱然曾有懵懂的動心,但對于戀愛,她還真的是毫無經驗。
僅僅是一首歌,那麼短暫的幾分鐘,就真的可以讓人這麼執著麼。
她不禁想起傅繡,僅僅一次見面,就痴戀四年的傅繡。
但她從來不認為,自己也有蘇梓染的資本,能夠讓人一見鐘情。
作為蘇家長子,蘇梓染從小就接受最高端的教育,而她,則是一直快樂的成長,沒人要求她必須做什麼,只憑自己的興趣做事。畢了業,也沒有人強求她去工作,蘇梓染尊重她的所有選擇,並提供給她最好最舒適的生活。
而她也只是玩玩游戲,賺賺外快,足夠她的日常零花。
蘇廿九一直是驕傲的,她最美麗最溫柔的母親從小就教導她,女孩子就要驕傲的活一輩子,絕不可看輕自己。
然而皇之然就這樣突入而至地闖入她的世界,帶著傾盡一切的霸道和溫柔。
蘇廿九閉了閉眼楮,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平時的篤定和淡然。
她突然也想學習一下蘇梓染,看看皇之然究竟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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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寫的好挫敗,卻想不好還能怎樣表達。
寫游戲明明好好的,怎麼一寫到現實就這麼蛋疼,兩章憋了我一個下午加第二天一整天。
然後忍不住又把然兒毀了==,不過其實那樣子寫然大神是好可愛的啊扭~
小九在游戲上一直很彪悍,但那也僅僅是網絡,如果讓她在現實中說出那些話來,恐怕要逼瘋她。外面一直很堅強,但從小就失去父母,讓她還是有一顆很脆弱的心吶。
我希望小九和皇之然等等他們在我筆下都是一個個鮮活的人物,所有的情緒都表現的很強烈,沒有大神的光環,只是普通的人,活在普通的世界上。
嗯……《听風無涯》真好听……嚶嚶怎麼辦我快成為小詩的腦殘粉了,真對不起我的大男神曲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