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薇忽然沒有再看著端木,目光落在了窗外,望著遠遠的樹葉,迎著陽光生長,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有什麼資格跟瑞澤學長交往?她有什麼顯赫的家世背景,有什麼親戚是高官達人?沒有!什麼都沒有!
她只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窮丫頭。
「初薇,你要不就和瑞澤學長交往試試?」端木從地上爬起來,露出一個狡黠的目光,拿起櫃上的隻果啃了起來。
「不行!」初薇堅決的回應道,收回遙望的目光,直直的凝視著她。
驚的,端木驚得顫抖了一秒,這樣堅定的眼神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激動不解的疑問道︰「為什麼不行?瑞澤學長哪里不好?」緊接著,就開始細數瑞澤的優點︰「成績是全聖舞,甚至全市的no.1,你的功課不也是瑞澤學長幫忙補習的嗎?人長得就像藝術品一樣,性格溫柔,親切,又不想施夜朔那樣有架子,你到底還有哪里不滿意啊?」
初薇手指緊緊捏了一下,就是太完美了,完美到她沒有信心,能夠成為他交往的對象,
「你不要拿拒絕其他男生的謊話來拒絕瑞澤學長。」端木打抱不平的說道︰「你說什麼要學習,明明這個學期你已經掌握完了吧,肯定在偷偷預習下學期的了。只要你一句話,瑞澤學長還不得……」
「別說了。」初薇無力的打斷了端木,「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做瑞澤學長的女朋友,所以一開始就沒有抱任何信念。不管是在聖舞還是明德!」
端木傻眼的看著初薇,敢情她說這麼多都被當做耳邊風了呢。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做瑞澤學長的女朋友,這可是多少女生夢寐以求的位置啊。就算要給瑞澤學長一個死刑,也要有個理由。」端木還是不能接受初薇這樣傻不愣登的樣子,她到是要看看,已經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瑞澤學長到底哪里不如她意。
初薇無奈的看了看端木,想了想,確實沒有理由能夠拒絕瑞澤學長。
「他喜歡我嗎?就是你一天胡想瞎想,瑞澤學長只是因為我在明德高中是他的學妹,才會對我格外照顧,就這樣你就要演變成他喜歡我,最後要我和他交往嗎?」初薇淡淡的問道,又說道︰「這樣冒然的行為,會給瑞澤學長帶去麻煩的。」
端木怔了怔,不解的看著初薇,說道︰「那次瑞澤學長不是來我們班上說你們在交往嗎?所以喻名洛的手術提前了,你們明明就是在交往的對吧。你要這樣對我還守口如瓶嗎?」
「我跟你解釋過,只是瑞澤學長…….」
「瑞澤學長喜歡你吧,你也是知道的吧。為什麼不面對?為什麼沒有任何回應的傷害他?」端木有些氣憤,指責的說道︰「你也應該沒有做過正面的回應吧!如果瑞澤學長被你拒絕了,他還會這樣對你嗎?」
初薇驚的顫動著眼眸,如果正面拒絕瑞澤學長,他就不會這樣耐心呵護的照顧她了嗎?她手指輕輕握住,要怎麼辦才好?
端木一臉不高興的坐在凳子上,啃著瑞澤削的水果,兩眼直勾勾的瞪著她。
半晌,她吃完了水果,站起身來,說︰「我去看喻名洛了。」
「名洛身體好些了嗎?」初薇的聲音沙啞的問道,肯定是剛剛閉氣太久,猛然一開口說話嗓子有些異樣。
「初薇啊,你能對喻名洛的關心放在瑞澤學長身上就好了。明明瑞澤學長黑眼圈都出來了,你也沒有關心問候一聲,你到底是把瑞澤學長當成什麼了啊?」端木不知道為什麼一听到初薇關心喻名洛,再想想瑞澤學長的遭遇,簡直就要為他鳴不平的架勢。
「免費的保姆?免費的家教?還是免費的……」
「不要這樣!」初薇抬起眼眸,輕聲的打斷了端木,說︰「不要這樣。我知道我錯了,我會好好跟瑞澤學長談談的。」
她不想面對,可是又不得不面對!
說了傷害瑞澤學長的話,自己的心又何嘗不是疼痛的。又有什麼辦法呢?如果在明德高中,也許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和她都只是普通的學生,同學們也不會閑言閑語的說太多關于他們的事情。可在這里不同,瑞澤學長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被捕捉,都會被放大。
「你要是敢拒絕瑞澤學長,我就跟你絕交!」端木帶著警告意味的說道,其實更多的是不想讓夏初薇錯過瑞澤學長,因為她看得出來,瑞澤學長是真的很喜歡她的。
空蕩蕩的病房里,她靜靜的站在了窗戶前,迎著染上陽光的微風,不過還是很清涼。那抹清涼似乎能拂去內心燥熱。
「怎麼站在那里?」瑞澤學長依舊溫暖的聲音詢問著她,「不是說過嗎?不可以亂動,傷口…….」
「瑞澤學長,不要對我這麼好,我會不習慣的。」輕聲的回應著,側首看向門口的瑞澤,就像閃閃發亮的王子,盡管看起來有些疲憊,可依舊耀眼著。
「你忘記我說過的話了?」瑞澤走上前來,輕輕揉著她的發絲,溫柔如同春風一般,「我說過你只要接受我對你的好,其他的你…….」
「我有什麼資格那樣呢?」初薇輕輕的疑問道。
瑞澤怔住了,收回手指,與她並肩站著,看向窗外那蔚藍的天空,說道︰「如果你都沒有資格,誰還有資格讓我這樣對她?」
「…….」初薇沉默,看向他。
「為什麼還是想要拒絕我?我以為只要…….」瑞澤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了,不再是溫暖的春風,他嘲弄的抿起嘴角,失意的自語道︰「我忘了,這一切都只是我以為而已。其實初薇一刻都不曾想過,一刻都不曾在意過我的感受。」
「瑞澤學長太完美了!」初薇听出了瑞澤的失落,淡淡的說出了那句話,睫毛輕輕的顫抖了一秒,說︰「完美到我沒有信心,沒有足夠的自信配站在你的身邊。對于什麼都有的學長,我在你面前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是啊,我什麼都有,唯獨沒有你!」瑞澤側身,凝望著那張白希的側臉,看不到她眼里的神情。
「你的世界里本來就沒有我,也不可能有我。」初薇神情失落,壓低著聲音說道。
瑞澤深深的凝望著她,修長的手指輕抬起她的手心,直到那雙驚訝的眼楮看著他的時候,他嘴角含笑的說道︰「如果沒有你,也不會站在這里。如果我的世界注定沒有你,我也會拼命到你的世界去。因為你就是我的世界。」
初薇驚訝的看著他那真摯的目光,輕咬著下嘴唇,第一次听到瑞澤學長說這樣的話。
「我記得你說你喜歡溫柔的男生,喜歡陽光的男生,喜歡會跆拳道的男生。」瑞澤面容平靜,對她說著,「我都達到了,這樣的我你為什麼不接受?」
初薇震驚的顫抖著身體,她記得她沒有對他說過這樣的話,確切的說,她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樣的話。
不過他說的倒像是出現過在她日記里的話語。
那時候她還小,老師布置的寒假作業是每天都寫一篇日記。她每天都有很認真的完成,記得那一天,有個長得凶狠的男生再欺負比他小很多的小朋友,才會回家感慨道。
她喜歡溫柔的,陽光,會跆拳道的男生。
想到這里,初薇緩步退後了幾步,不可思議的眼神打量著瑞澤。
「對不起。」瑞澤歉意滿滿的目光看著她,「我看了,看了你的作文,看了你的日記。從小學三年級8歲開始就關注你的一切。直到現在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著你的所有。」
初薇徹底呆了,已經沒有多余的腦力來分析瑞澤學長說的這一切的真實性。
「你…….你……去明德……是為什麼?」初薇只感覺大腦嚴重缺氧,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愛墨要我跟她訂婚,我想見一見默默關注了十年的女孩子,長什麼樣子,是什麼性格,已經有了男朋友了嗎?」瑞澤對答如流的說著,一字一句都很深情。
「你…….你…….」初薇結結巴巴的,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是啊,我…….我很喜歡你。喜歡到除了你不再有比你更重要的人和事。」瑞澤凝望著她有些慘白的小臉,冷不丁說出這樣的話,換做別人也會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的吧。
砰的一聲,初薇連連退後,撞在了冷冰的牆壁上,因為震動,腰部上的傷口就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立馬襲上了身體各處。
「初薇,你沒事吧!」瑞澤連忙跑出去,扶住她,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楮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個奇怪的人一樣。他舒心的呼了一口氣,「我不會要求你馬上和我交往,只是想請你不要和其他人交往。」
初薇抿緊唇角,輕聲問道︰「你真的是喜歡我嗎?」
「是。」斬釘截鐵的回答。
「我配不上你。」初薇的聲音小了,第一次覺得身份這種東西也會影響著她,將她的決定搖擺不定的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