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錦瑟被這強光刺的睜不開眼。她本能的抬手擋住自己的眼楮,等她反應過來,那輛黑色的房車已經開到了跟前,從車上跳下來一個男人走過來就扭住了她的胳膊然後朝房車喊道︰「這個女人想逃!」
三秒鐘之後,車上又下來一個人,二話沒說拎起秋錦瑟的胳膊就把她帶到了房車跟前,接著一左一後扇了她二個耳光。
這二個巴掌扇的秋錦瑟頭一下子昏了,同時嘴角處嘗到了血腥的味道。她想往前一步看清車里的人,又被男人一把扯了回來。這男人將她死死按住。
接著車窗微微搖下,先前扭住她的男人上前,就听一個壓低了的聲音傳了出來。
秋錦瑟被這個男人按著既听不清里面的人說什麼,也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麼人。她只覺得這壓抑的聲音有些耳熟,可一時也想不出是什麼人。
不到一分鐘,那車窗就又搖了上去。前去聆听的男人回過頭來,吭都沒吭一聲就飛起一腳跺在了秋錦瑟的小月復上。
這一腳,對秋錦瑟來說幾乎是致命的。她‘啊‘了一聲痛苦的倒地。緊接著,撕裂般的痛楚潮水樣的襲來,將她淹沒。
痛,她無法形容這種痛的感覺。就連前一世被林怡然掐住脖子快要窒息時都沒這麼痛。這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痛的她恨不能立即死去。
她捂著小月復,蜷縮在地上。這時候頭頂上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上頭說了,別太過分,給她點顏色瞧瞧就行了。」
上頭?上頭是誰?為什麼要給她顏色瞧瞧?
秋錦瑟緊緊皺著眉,剛想到這里,小月復部又是一陣致命的抽痛。她無法控制的低吟出聲。而同時,雨點一樣的拳腳落到了她的身上。
也許是小月復那里太痛了,她幾乎感覺不到其他地方的疼了。她只覺得頭越來越沉,這四周好像也越來越黑。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馬上就要把她給吞噬。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秋錦瑟恍惚中听見有人大喊了一聲︰「有人來了。快走。」
加諸在她身上的拳腳突然間都消失了。而那四周的黑沉也越來越濃了。
秋錦瑟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先前強睜的眼楮似乎再也無力睜開了。她緩緩的合上眼簾,可就在這個剎那。她听見一個聲音叫她。
「傾落!」
這聲音?是容洹,他怎麼來了?
強撐起最後一絲力氣,她抬眸看看頭頂。容洹的臉懸在她的頭頂,面容如玉卻又邪肆魅惑,不是他還有誰?
「你來了?」她從牙縫里擠出這一句,唇角微微上揚,攜著金屬味的血跡綻開一抹刺目的鮮紅。
容洹凝眉,幽泉般的眼眸里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沉。他伸手將秋錦瑟抱起摟到懷中︰「恩,我來了。」
他緊攏的眉似化不開的霧氣一般在秋錦瑟眼前漾開,她的痛感越來越模糊,男人的臉也在她的面前越來越淺淡。直到最後徹底消散。
容洹看著懷中這個昏過去的女人,眼中倏地掠過一絲狠獰。他抱起秋錦瑟,卻在這一霎那黑瞳猛的一縮。
地下那一灘,是血!他低頭目光緊緊的鎖在秋錦瑟的身上,看見那血從她的滴下,即便是此刻,還在一滴一滴往下落,綻開朵朵的血花。
「該死!」容洹低吼一聲,抱起秋錦瑟往車里沖去。
「收拾好里面那群東西,問出幕後的人。」車發動前的最後一秒他丟了一句話給站在車外待命的李安。隨後車絕塵而去。
李安低頭看看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挑眉冷漠的笑了笑,他才剛出完任務回來就踫到這個女人出了倒霉事。不過這次好,這次不是少主出事,而是她自己。這就是報應。禍害少主的女人都該得到報應。
他冷哼一聲,隨手招呼了幾個人轉身進了廠房。
半個小時之後,容宅。王從之撤下檢查儀器,雙眉鎖成了川字型。他半天沒說話,容洹的耐性又到了頂點。
「說話,她到底怎麼了?」容洹臉上並無多少表情,可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越是這樣沒有表情越是證明他的情緒正處在糟糕的狀態中。
「她流產了。」王從之一語道出,容洹的臉僵住了。
「你說什麼?」容洹似乎一時間難以相信這一點。
王從之輕嘆一聲︰「我說她流產了。月復部受到重擊,孩子沒保住。」
空氣似乎一下停止了流動。偌大的空間里,男人起伏的心跳清晰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容洹才問了一句︰「多久了。」
「不長,剛剛懷孕,時間不超過四周。」
四周,那個孩子還不能稱為孩子,他頂多就算個胚胎。可就這麼沒了,還是讓人唏噓不已。王從之有些擔憂的看著容洹,卻只見他面色冰冷,連眸光都靜止了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容洹就好像變成了一個冰雕一樣,一言不發的盯著秋錦瑟。
「洹,其實,孩子沒了也好。她之前受過那麼重的傷,身體還沒調節好。不適合懷孕。」王從之安慰著,說完又覺得這話很蒼白。再不適合都已經懷上了,結果又沒了,這對誰都是很難以接受的事實。
果然,對于他的話,容洹還是無動于衷。只是站在他身邊卻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寒氣越發的濃烈了。
王從之想了想又道︰「還有,洹,你大概不會忘記美國那邊還有誰吧?如果她真的懷了你的孩子,我想他們不會放過她的。現在其實是對她更有利的。」
這個理由讓容洹的目光閃了閃。他抬步走到床邊,低頭看著秋錦瑟毫無血色的臉。
片刻才道︰「別告訴她。」
王從之點點頭,心里卻為那個沒機會來到世上的孩子有些難過。
二人都沒注意,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李安悄然的站在門口。見他們話停了他才敲門進入︰「少主,事情弄清楚了,幕後的人也問出來了。」
容洹神色一變,又看了秋錦瑟一眼之後轉身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