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丸入口即化,一股青澀又有些苦的液體順著喉嚨流到葉天的月復中。
葉天看了看自己的月復部,那個淡藍色的印記還在,葉天抬起頭看著藥婆,眼中充滿詢問之色。
「嘿,小子,藥丸的藥力沒有那麼快起功效,你一年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一會吧。」藥婆很是開心的看著葉天,笑著說道,「不過,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藥丸發揮功效的時候,那股滋味可不是不好忍受的。」
「什麼?」葉天驚呼道,「什麼叫做不好忍受,到底是怎麼個不好忍受法……」
葉天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從身體的月復部傳出一股熱流,很熱,很燙,月復部好像有一壺開水在沸騰,更好像有一團火在灼燒,熱流在身體內穿行,疼痛一股股襲來,葉天滿臉的汗珠,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痛的。
藥婆很是平靜的看著小凡,對,平靜,藥婆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高興,沒有喜悅,也沒有焦急,更沒有貪婪,藥婆只是靜靜的看著葉天,看著葉天在忍受熱和痛,看著葉天眉心糾成一團,嘴角流出鮮血,雙眼圓瞪,看著葉天的皮膚變得發紅,通紅,看著葉天在拼命的掙扎。
葉天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葉天感覺自己身體的水分都已經蒸發掉了,身上的每一處皮膚都在痛,體內的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葉天感覺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正在漸漸的失去,雙腳,雙手,嘴巴,鼻子,心髒,葉天的大腦開始昏昏沉沉的,意識漸漸的失去,葉天好想睡覺,葉天好累,身體內的每一個器官都在發出抗議,他們很累,要休息,葉天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就在葉天將睡要睡的時候,葉天的眉心之處,一股清涼的氣息忽然出現,縈繞在葉天的眉心之處,葉天的精神一震,頓時清醒了許多。
這次,清涼氣息並沒有只在眉心之處盤旋,清涼氣息好像對葉天體內的那股灼熱很是感興趣,好像那股灼熱是清涼氣息的食物,葉天感覺到了清涼之氣的**。
灼熱氣流仍然無知無覺的在葉天的體內流動,灼熱氣流在葉天的體內開闢了一條又一條的道路,每一條道路的開闢的時候,葉天都感覺到了身體的肌肉的刺痛,好像有一根燒紅的鋼針在葉天的體內穿行,道路內的肌肉好像都已經燒熟了,一股股的痛感傳入葉天的大腦。
清涼氣流從葉天的眉心之處流出來,沿著灼熱氣流開闢的道路,在葉天的體內運行,清涼之氣運行到哪里,哪里的疼痛就消失,舒爽的感覺就從哪里傳來。
就這樣,葉天的大腦在疼痛和舒爽中不停地切換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葉天的大腦已經有些反應遲鈍了,這是葉天承受了太多的強烈刺激結果。
葉天很想睡過去,因為睡過去,就不用再感覺這些痛苦和舒爽的感覺,再也不用受這種折磨,身體或許要承受,但至少精神不用承受。但是在葉天的腦海中,始終有一個聲音在葉天的耳邊回響,不能睡,不能睡!
葉天感覺自己在天堂和地獄中不停地輪回。不知道,自己的最終的結果是什麼,天堂還是地獄?
時間好像過了一千年,又好像只過一分鐘,炙熱慢慢消退了,疼痛也慢慢消失,清涼氣流也回到了葉天得眉心處,身體各處的感覺也回來了。葉天重新感受了手腳的存在,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存在,葉天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身體各處傳來一陣陣舒爽的感覺,那感覺就像極度疲勞之後泡在熱水里一樣,身體懶洋洋的,大腦昏沉沉的,就連葉天眉心處的清涼氣流的旋轉也變慢了許多。腦袋里什麼東西也想不起來,記不起來,也不想去想,不想去記,更不想去做,那些經歷過的事,見過的人,未來的目標,全部都在腦海里煙消雲散,消失的干干淨淨。
那種感覺像是做了一場美夢一樣,可是再美的夢,也終有醒來的時刻。
葉天睜開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的眼皮,露出了他那雙往日靈動,現在卻有些懵懂的雙眼。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在熱水里,自己還在藥婆房間里,而藥婆正在睜大著雙眼,看著自己,那眼神里既有驚嘆,也有貪婪。
藥婆的臉離葉天的臉很近,近的都要貼在葉天的臉上了,葉天甚至能夠看清藥婆臉上的每一條皺紋。葉天發現藥婆臉上的皮膚並不像普通老人那樣,干枯灰白,長滿老年斑,藥婆臉上的皮膚怎麼說呢,有些白皙,並不像一個老人的皮膚,至少和藥婆的年紀不相匹配。
葉天很不習慣藥婆這麼近的看著自己,準確的說,葉天剛一睜開眼的時候,看見藥婆的臉這麼近的貼著自己,葉天的心中其實是嚇了一大跳的。葉天想將轉動脖頸離那張臉遠一點,但是脖頸不听使喚,大腦命令發出了,脖子沒有動,不光脖子不能動,葉天發現自己的全身上下除了眼楮可以動以外,其他的地方沒一處可以動的,葉天就如同一棵樹,對,一顆即將被砍伐的樹。
葉天頓時知道自己著了藥婆的道了,看來自己的感覺沒有錯,藥婆果然對自己沒存什麼好心。但是自己應該沒什麼能夠讓藥婆看上的吧,難道說藥婆喜歡幼童,不會吧,想到這里,葉天心里一陣惡寒,看向藥婆的眼神有那種奇怪的神色。
藥婆很顯然已經知道葉天不能動,因為葉天不能動這件事情,正是藥婆所要的結果。
藥婆提起葉天,走進後屋,然後再走出後屋,走上山路,沿著山路走了一陣,在一處山洞門前停了下來。
葉天看著這個山洞,覺得有些熟悉,這里好像六師兄閉關的那個山洞,真的好像,如果不是山洞所在的位置不同,葉天真的以為來到六師兄的閉關之所。
藥婆在山洞門前鼓搗了一陣,山洞的門打開,藥婆拎著葉天進入了山洞,再將山洞門關好。山洞的通道看起來是開鑿了沒多久,很多地方的泥土還很新鮮,藥婆拎著葉天沿著山洞走了一陣,前面出現了一間石室,藥婆走進石室,將葉天丟在地上,並給葉天灌進一碗黑呼呼的草藥。
「小子,你現在可以說話了。怎麼樣,是不是很是奇怪,為什麼要把你帶到這里?」
藥婆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沙啞,可能是由于自己所謀之事即將成功的緣故吧,聲音听起來有些興奮。
葉天張了張了嘴巴,果然如藥婆所說,自己可以開口說話了。
「藥婆前輩,小子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勞您如此興師動眾將小子帶到這里。如果之前有得罪您的地方,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念在我為您帶回來七心花的功勞上,放小子一碼。」
「小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七心花上做的手腳麼,不知道你在我身上下的毒麼。你以為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了麼,小兔崽子。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還有,你以為我真的是這麼老的人麼!」
葉天有些驚愕的看著藥婆,那張慈祥的臉孔已經變了,變的興奮,變的狂熱,變得瘋狂。
葉天沒有想到自己的哪些手腳都被藥婆看在眼里,更有些不明白藥婆最後說的那句話的意思,什麼叫「你以為我真的是這麼老的人麼!」
難道藥婆會易容術?葉天的腦海中一絲光芒閃過。
在葉天小的時候,葉天比較頑皮,每日晚上都不愛睡覺,四娘試過多種方法,都沒有效果,無論是溫柔的勸說,還是嚴厲的呵斥,小葉天都是不肯睡覺,要鬧到很晚才肯睡。
後來四娘發現葉天愛听故事,四娘就每天晚上給葉天講一個故事,葉天听完故事後,就會乖乖的去睡覺。但是葉天不愛听什麼小狗汪汪叫,小貓咪咪,白雪公主,睡美人的故事,葉天就愛听什麼惡霸斗地主,七劍下天山,悟空大戰白骨精的故事,並且同樣的故事,葉天不愛听第二遍。但是哪里有麼多的故事,四娘就把山外的世界的光怪陸離的事情當成故事將給葉天听,葉天居然也听得津津有味。
在四娘的講的故事中,就有關于易容術的故事。在四娘的講述的故事中,會易容術的人,易容後,連自己最親的人都認不出來。如果藥婆現在的容貌是易容後的樣子,那葉天倒是很是好奇藥婆真正的容貌是什麼樣子。
「您會易容術?這是你易容後的面貌麼?」葉天問道。
「易容術?我可不會。」藥婆嘿嘿一笑,雙目發亮,看著葉天,就像是在看一件絕世寶物,「我這可不是易容術,你現在看到的就是我真正的面貌,但卻不是我本來的面貌。要不是那個負心漢,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變成這個丑陋的老太婆。」藥婆的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痛苦和仇恨,听起來有些不寒而栗。
「想看看我真正的樣子麼,不想?呵呵,不想看也得看,多看看吧,很快你就看不到了,我就讓你看看我真正的樣子作為補償,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