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葉兮感到自己的心似乎被撕成碎片，「那就……祝你們幸福。」
葉兮把手指放在唇邊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山坡上吃草的馬就奔了下來，葉兮抓住韁繩翻身上馬，面紗揚起露出了半張臉，抱住小孩的女人看見她臉上的膿瘡，眼中露出驚恐神色。葉兮將帽檐壓低把面紗整理好，見小榛達依舊對她笑，她也對孩子笑笑，孩子天真無邪的臉因為和完顏粲異常的神似讓她心里五味雜陳。
「等等，你是誰？」女人見葉兮準備離開，追問。
葉兮沒有回答，遠遠听山下有馬蹄聲向這邊奔來，她猜到一定是完顏粲回來了，她毅然決然扯了韁繩，從另一條路策馬離開了，「駕——」
策馬遠離，她遠遠似乎听見了小榛達叫爹爹的聲音，還隱隱听見了完顏粲的笑聲，最後這些所有的所有都好似夢幻一般離她越來越遠，她的耳邊只有風聲和馬蹄聲，她策馬奔馳進夜幕之中。
不多時，完顏粲策馬的身影就抵到了小院子，只是這時葉兮早已沒有了蹤影，只有小榛達還看著葉兮離去的方向招手。
完顏粲勒馬，跳下馬背，「榛達，看爹給你買了什麼？」
榛達轉頭看見完顏粲，張開雙手要抱完顏粲，完顏粲從女人手里接過孩子來笑容滿面，把手中的糖葫蘆遞給榛達，小榛達樂得格格直笑。
「你剛才在看什麼？」完顏粲問。
「是一個問路的人。」女人搶在小孩子說話前替孩子回答了。
完顏粲看一眼叢林深處，「雪鶴，以後再有問路的人都不要答話，你們母子住在這里我本就不放心，你又不願意搬到城里，萬一……」
叫雪鶴的女人微微一笑，「你放心吧，在這里住了好些年，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完顏粲抱著小孩進了院子，雪鶴替他牽了馬一起往院子里走。夜幕降臨了，整個院子也暗了下來，完顏粲把榛達放下，榛達就乖乖地到一旁去玩，完顏粲把屋里的燭火點亮，「雪鶴，如果有合適的人家你可以再嫁。」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雪鶴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還年輕，榛達我可以帶回金國去照顧，我會把他悉心養大的。」完顏粲說。
雪鶴從水桶里舀了一勺水出來，默默蹲下洗菜，「粲，我是斷然不會再嫁人的，榛達是我身上的肉，我再苦再累也不會離開他。」
完顏粲看院子里自己乖乖玩耍的榛達，不禁心中一陣憐憫，「哎，如果當年死掉的是我，你們母女也不會這樣受罪了！」
完顏粲滿是自責，拳頭攥得很緊，星眸隱隱泛紅有些淚光。
雪鶴放下手中的東西，把水漬在圍裙上擦干，「粲，這不是你的錯，你父親不允許你們兄弟幾人和別國的女人成婚，這是你們兄弟幾人無法改變的事實，你二哥也是如此，哪怕他沒有死，也些也無法改變。「
完顏粲又嘆了一口氣，眉頭緊鎖在一起，無比難過「至少，榛達不會失去父親，不是嗎。」
雪鶴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繼續準備晚飯，「對了，你今天去哪里了？怎麼去了一整天？」
完顏粲在一旁坐下，動作生疏地幫雪鶴摘菜，看起來很別扭，「我去找她了，但是等了一整天也沒有見到人，前幾天就捎了信告訴她我會去找她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不在。」
「她？是誰？」雪鶴問，臉色微變。
完顏粲視線定定看著前面，「一個讓我想得快發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