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瘋了一樣跑向醫院的vip病房區,駱景程緊跟在後面。安然母親頹然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張伯、小劉、勤姐在,安然反倒有些怯步了。也許外公正是因為自己的事,才會暈倒。如果是這樣,她要如何能原諒自己。
勤姐先看到了安然︰「安然,你總算回來了。」
母親听到聲音,也抬頭看了過來,卻只是稍微的看了一眼,便又恢復到她的頹然里。她看起來好累,好累。
「媽,這是怎麼了?外公怎麼會這樣?」
安然在母親身邊蹲了下來,眼楮噙著淚,有些惶惑。
申敏娜頭倚在背後的椅子上,抬起重重地眼皮,看的卻是安然身後的駱景程︰「小駱,謝謝你把安然找了回來,阿姨也不和你客氣了,這里還請你多費心。」
「是,阿姨你放心,我會處理好。」
駱景程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安然,把她扶著挨著申敏娜坐著︰「勤姐,麻煩你給安然弄點吃的來吧,她餓壞了。」
「我的事,不要你管,要不是你在這里摻和,老爺子怎麼會逼著我和你訂婚?要不是我不想訂婚,我怎麼會偷跑出家讓老爺子擔心?老爺子又怎麼會暈倒?你走,你走啊!」
安然指著走廊的一端,氣極地對眼前的男人吼道。
「申安然,你給我閉嘴!我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好歹不分的女兒?」
何敏娜喝斥道。
「何主任,老爺子的醒了,你們去看看吧。」這時重癥看護室的護士出來說。
于是剛才還亂哄哄的走廊,一干人涌向了病房。
老爺子插著氧氣管,眸子里再沒有往日的精神矍鑠,就那樣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眼前的人。
申敏娜沒好氣地用力一拉,把安然拉到老爺子床頭,老爺子看見安然,舉了舉手,想說什麼,終換成了紊亂的呼吸。
「爸,您別急,然然這不好好地站在你的跟前吧。您好好地養好身子,您不是說你最後的一個心願就是看著然然找到一個好的歸屬,給您生一個胖胖的曾孫子過來嗎?現在小駱也在,您的心願很快就可以實現了。爸,您可一定要挺住。」
申敏娜縱使平時再強勢,幼年喪母,壯年喪夫,那樣的切夫之痛沒有把她擊垮,反倒使她越發的堅強起來,那是因為她知道身後還有一個強大的可以依靠的臂膀。可是如今老爺子也要舍她們母女而去,她的內心真有轟然倒塌的感覺。一時之間像變了一個人,一個無所依傍的可憐人,不想再裝作堅強的希望老父親可以再醒來的希望出現奇跡的人。
「外公,您快點好起來,您一定要好起來。我會乖乖的,不再讓您擔心,惹您生氣。」安然緊握住老爺子的大掌,泣不成聲。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她怪自己的大意,明明有那麼多的跡象表現外公的身體不適,卻沒有正而八經帶他來看過醫生,沒有關心過他。他得了那麼重的病,母親和她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駱景程在病房里待了一會兒,悄悄地退了出來,朝一院的院長瀾姨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