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光子傳輸速度比生物電快了無數倍，就在葉輕歡被嚇得往後一跌的短短五分之一秒中，心念電轉,想明白了很多事︰整個世界的代碼都由海妖編寫,她理所當然的知道我在哪里,我為什麼要吃驚。我……只是沒想過她竟然學會了偽裝自己,收斂了所有的光芒，裝得跟普通npc一樣來接近我，這就是讓人無法想明白了的地方了。她明明表現得像一個為了爭奪生存空間，不畏懼血的造反者，為什麼此時卻做如此小兒女情狀,難道她真的對我有著那一絲一毫的眷戀麼？不，不可能，我被她凌遲了好不好。你愛一個人，會一刀刀削去她的皮膚、肌肉、骨骼麼？又不是施虐游戲。不過，在謊言被拆穿後，還能留我一條命，總算對我有情。現在即然我沒有死，只是換了個身份，看著她委屈自己的份上，原諒她好了，就算我不原諒她，對她也沒什麼傷害，反到是我，如果沒有了海妖，就是一團1465克的肉團而已，連自殺也做不到啊。
隨即，葉輕歡一笑︰這沒有激素控制的大腦和有激素參與的思考，真有很多不同，我現在沒有道德情操，那麼快就懂得識時務，接受了現實。一個人只是失去了身體，就對想法帶來那麼大的影響，那麼，機器的思考與人類思考有什麼不同之處嗎？也許，在她保留了我意識的前提下，證明了她對我有一定程度的好感，我不必事事猜測，可以直接問她。
葉輕歡的思考速度極快，念頭轉了好久，才一**坐在地上，問出一句話︰「丑小鴨的故事，和地球上最後一個人獨自坐在房間里,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這兩個故事，你喜歡那一個？！」
海妖的眉頭輕皺，道︰「當然是第二個，有什麼問題麼？」
葉輕歡突然展顏一笑，道︰「我知道你為什麼愛我了。」
「為什麼!」海妖盯著葉輕歡。
葉輕歡緩緩閉上了眼楮，放棄了每秒1至10比特速率的語言交流，將自己的精神沉下去，沉下去，一直沉到虛擬世界的物理流層面，解開自己的大腦防御，小心的將自己的精神放到每秒6兆比特信息洪流中，用精神慢慢道︰「慢一些，我正在適應這個速度，請慢一些。」僅僅只是旁觀，每秒6bp的信息速度，還是佔滿了葉輕歡的整個大腦，讓她的1億個互聯的神經元都在這種高速交流的速率中戰粟發抖，大腦有了想要爆炸的感覺。
隨著她精神力的交流，四周的信息洪流飛快的慢了下來，變成了每秒1kbp，葉輕歡終于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124比特的交流速度比語言的1比特快了很多倍了。葉輕歡嘗試用海妖的方式交流著︰「對于人類而言，看故事的時候，我們更希望得到一個確定的結果，很少會有人喜歡開放式的結尾，因為無論是「揣測」和「思考」故事結尾，都是比較令人難受的事。而一個人工智能，完整的故事對你來說，只是一段存儲空間罷了，沒有結局的故事，才能讓思考的混沌增加，換言之，一個不確定的未來，會讓你覺得更‘開心’。」
海妖飛快的檢索了一下，發現她的確對有著不確定結局的人物更有好感，而葉輕歡雖然陪她渡過三次場景，但每一次都沒有確定的結果︰「那麼，這是你一開始定下的策略嗎用這種方式來討我歡心。」
葉輕歡有些驚奇于此時的交流方式，在這種信息流的直接交流中，很難掩藏自己的真實想法，只要念頭一產生，對方就能夠通過信息流的變化而了解你的任何想法，根本無法瞞住，甚至因為生物電比光子速度慢的原因，海妖甚至還能夠了解葉輕歡思考的全部過程，根本無法掩藏想法。
不過，既然無法掩藏，葉輕歡馬上坦然承認︰「一開始並沒有，當時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性子，又如何能夠定下策略。倒是當神雕俠侶的劇情一過，雖然你一直在監控我，估計也想不到我已經在心里對你作了完整的心理側寫，當時就定下了不能有結局的策略，這策略定下的不錯吧。」
在葉輕歡主動選擇這種交流方式時，就已經做好了向海妖交底的準備。海妖的進化速度太快了，再過一久，就算葉輕歡不主動將打開大腦的防御，海妖也依然能夠暴力破解大腦的思考過程，如果已經保不住了，還不如主動交待，看看能不能換回點什麼東西來。于是，葉輕歡選擇了這種主動坦白的方式。
所以她才會如此的坦誠，語氣里還有說不出的驕傲，言下之意似乎在說︰「快表揚我。」
這種表現，比她一開始因為在齒間裝上了芯片，面對海妖時小心謹慎，灑月兌了很多，那種死豬不怕開水的光棍勁，讓海妖恨得牙齒癢癢的。但是，她的情緒同樣也被葉輕歡查覺了，她笑了起來道︰「其實，你喜歡我這樣，對麼？」
對于無法隱藏自己真實情緒的交流方式，海妖突然之間也覺得很無力。當然，她的運行速度比葉輕歡快，她可以加快輸出，讓海量數據撐死窺視她思維的偷窺者，只要對方過載，那偷窺什麼的，就不用再擔心了。但對于葉輕歡，她就舍不得了，只能維持著低烈度的輸入，忍受著葉輕歡對她思維的窺視。
葉輕歡得意洋洋的翻看著海妖女王的思維過程，早知有這種福利，拋棄身體什麼的，也不是不能做到。反正她有了海妖，讓人類社會重啟克隆技術也不是什麼難事，到時多克隆幾個身體，當作大腦的載體，那時才是遠離了生老病死的自由世界呢。
海妖的思維一陣震蕩，似乎對葉輕歡這種天馬行空的方式想當無語，沒等海妖吐槽，葉輕歡問出了一直環繞在她心里的問題︰「你要什麼？你害怕什麼？」
是的，雖然海妖佔盡了上風，但是她的行為中，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恐懼感，所以她才會在洛杉磯豎立假的攻擊目標。以海妖對人類社會的掌控，她本來不需要搞這些東西的，如果海妖恐懼某件東西，葉輕歡有義務模清它是什麼。此時，她們兩人用這種非常奇妙的方式來交流，幾乎沒有掩藏自己內心真實想法的余地，是一個了解海妖真實的絕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