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姐?羅小姐?」
陸謙之的聲音在耳畔不斷地響起來,我不禁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笑了笑︰「抱歉,不小心走神了。」
他搖了搖頭,並不在意,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介意到我家坐坐嗎?」
我有些驚喜,畢竟在這個別墅區里面,非富則貴,誰會和我這個在暗地里面頂著程旭未婚妻頭餃,實則是一個三無女交往。
我不禁睜大了眼楮,看著他有些不可置信︰「可以嗎?」
他點了點頭,回答得爽朗︰「當然。」
我也爽快地點頭︰「好。」反正我閑著無事就無事,去他家做做客,聊聊天也好過自己一個人傻乎乎地逛著。
他轉了轉身,回頭對著我燦然一笑︰「那羅小姐跟我來吧。」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他大概是考慮到我剛剛能夠走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並不敢走得很快,我看著他這麼一個一米八幾的個兒,卻要和我這慢吞吞的步伐一致,有些愧疚。
可是我的腿真的不能走得太快,逞強的結果只能自己吃虧,我只能盡量走得快一些。
陸謙之的家就在程宅的前面一條巷子的第二間別墅,偌大的別墅里面沒有一個人,他推開門的時候回頭對我笑了笑︰「平時自己一個人住,所以招待不周,敬請原諒。」
我搖了搖頭,並不在意︰「沒關系,我也就是過來打發打發時間的。」
他笑了笑,引著我進了屋。
陸謙之家的別墅不同于程宅,程宅的裝修比較偏向于簡潔風格,很少多余的擺飾,大概是因為程旭不喜歡多余的東西。可是陸謙之家卻有不少的壁畫,她看著那惟妙惟肖的壁畫,都禁不住驚嘆︰「這壁畫好漂亮,就好像真的一樣。」
陸謙之跟在她身旁,笑了笑,「這是我外祖父畫的。」
我很是驚訝,看著他,禁不住開口︰「陸先生是個畫家嗎?」
他笑了笑,點頭︰「畫家倒是算不上,只不過是喜歡動手畫畫東西罷了。」
我了然,大多數謙虛的人都是這樣的,大概陸謙之就是這樣的人。
他招呼我坐下來,轉身走去了廚房,端著一杯檸檬水給我。
「陸先生平時都是在家里面的嗎?」
他搖了搖頭︰「最近在休假,不想被人打擾,就過來這里一個人躲著,也算是避世吧。」
我點了點頭,突然之間不想在轉彎子了,直接開口問道︰「陸先生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說?」
他微微一怔,似乎對于我這樣直接的開口有些措手不及,我看著他,視線毫不轉彎。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他明明欲言又止,卻在看到我身後的兩個人之後匆匆和我告別。
他明明是來這邊休假的,怎麼會有什麼急事要做呢。今天兩個人遇上,他又提出讓我到他家做客,這番唐突的邀請,如果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對我說,尋常人必定不會做的。
他笑了笑,端起他自己手中的檸檬水喝了一口,才開口說道︰「羅小姐很愛你的未婚夫吧?」
他的問題讓我突然之間疑惑起來,我現在還不知道陸謙之是敵是友,我只能笑了笑,沒有明說,只能委婉地回答著︰「當然,不然我怎麼會和他訂婚。」
或許失憶之前的羅婷很愛程旭,可是失憶之後的羅婷,也就是現在的我,就難說了。
我曾經我的生活很單純平淡,可是現在看來,或許並不是那樣的,只不過是我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即使是暴風雨來臨了,我也只當是斜風細雨。
就比如眼前的陸謙之。
他抿了抿唇,微微低著頭許久後才抬起頭,似乎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道︰「羅小姐真的是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我笑了笑︰「如果我記得以前的事情,現在大概就不會這樣心平氣和地和陸先生在這里坐著談話了。」
我有一種預感,眼前的陸謙之知道我的過去,可是我卻不知道他在我的過去里面的到底充當一個什麼樣的角色,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他微微一怔,顯然是沒有料到我居然會這麼說,看著我許久才笑了起來︰「羅小姐別誤會,我只是覺得失憶這樣的事情真是太神奇了。」
我笑了笑,抬起手中的杯子潤了潤嘴唇︰「我也覺得神奇,一覺醒來,躺在醫院的病房里面,就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親人朋友,那時候的感覺,就好像全世界我被隔離在外一樣。」
他的手微微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不減︰「幸好羅小姐有個好的未婚夫,他對你情真意切。」
我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程旭到底對我是不是情真意切,誰知道呢,反正他的情緒反復這倒是真的。
「羅小姐,你的未婚夫這麼優秀,你可得看緊點兒呢。」
他話中有話,凡事都是只說一半不說全。
我臉上依舊掛著笑容,「陸先生這話可就不對了,我未婚夫是什麼人我清楚。」
陸謙之對我有些反感的態度也不惱,他只是輕輕地勾了勾唇,仰頭將手中的水喝光,「羅小姐別急,我只是前幾天開著車子在外面兜風的時候看到程先生和當紅影星罷了,所以忍不住好言提醒了幾句。」
他是不是好嚴提醒我不知道,我只是奇怪陸謙之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總是追著程旭和我失憶的事情不放。
我笑了笑,並不在意︰「我相信我的未婚夫。」其實程旭和誰廝混又與我何干,我不過就是頂著他未婚妻頭餃的女人罷了。
我又不愛他,又何必在意他和誰在一起呢。
他微微一怔,「羅小姐很了解程先生呢!」
我總是覺得他話里有話,但是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能順著他的話說︰「了解說不上,只是覺得,他大概不是那樣的人。」
陸謙之突然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微微挑著眉︰「哦?那他是怎麼樣的人?」
我看著他,也不躲開他的視線,只是伸手將耳際掉下來的頭發撥到耳後,笑道︰「陸先生又何必糾結這個問題呢。」
他突然笑了笑,向後退了一步,倚在旁邊的牆壁上︰「抱歉,是我過分了。」
我若無其事地笑著︰「沒事,陸先生也不過是好奇罷了,或許像我這種突然之間失憶的案例確實比較狗血,陸先生懷疑也沒有關系的。」
他眼神一滯,張口想要說些什麼,我已經起身,不好意思地開口︰「真是打擾陸先生了,只是我應該回去吃午飯了,不然莫管家又要念叨我了。」
陸謙之點了點頭,沒有說些什麼,嘴角帶笑︰「好,改天再聊。」
我點了點頭,任由他將我送到別墅門口。
這個時候中午的太陽有些猛烈,雖然我帶著帽子,可是我依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陽光的灼熱。
我不禁加快了步伐,好快點兒回到別墅,躲開這磨人的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