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了看對面的程旭，發現他的眉頭皺著，心情很明顯的不太好，我笑得越發燦爛了，反問著︰「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里？」
她大概是被我這樣的態度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視線落在一旁的程旭身上，「旭哥哥，她，她怎麼會在這里？」
程旭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後將視線落在李曉雨的身上，眉頭皺得越發的深︰「她，她為什麼在在這里？」
「她沒有這個資格！旭哥哥，你難道忘了！」
「曉雨，夠了！」程旭臉色很不好，我知道，李曉雨如果再繼續說下去的話，程旭一定會發怒的。
我很好奇，到底我做了什麼，讓李曉雨這樣的不待見我，而程旭卻又要這樣掩蓋著，我正想開口將李曉雨激怒，讓她自己將事情說出來，結果程旭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直接一個眼神殺過來，我噤聲了。
我知道，李曉雨一定知道我的過往，而程旭又極力瞞著，我已經第二次嘗試從她的口中挖出些什麼了，可是程旭在，我只能放棄。
既然他願意瞞著就瞞著吧，我人還活著，過去的事情再怎麼不濟，也不至于比我死了更不濟。
李曉雨今天化的妝不濃，程旭突然冷下來的話讓她一臉的不可置信，她伸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程旭。燈光下的小臉漲得又白又紅，眼淚在眼框里面，好像踫一踫她的臉頰就要從你眼眶里面流下來一樣，就連我都覺得心疼呢。
可是我斜眼看了看程旭，他依舊鐵青著一張臉，「你回去！」
「旭哥哥，你，你居然這樣凶我？！」這小子小美人真真是忍不住了，眼淚順著眼眶就流了出來，我看著他們兩個，就好像看戲一樣，突然有些****的快感，是的，快感。
他們所有的事情都想瞞著我，現在好了，現在窩里斗了，我能不快樂嗎？
有一句話叫做樂極生悲否極泰來。
我想想這句話是沒有錯的，畢竟我最近的運氣也忒好了些，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沒怎麼被為難，現在看著程旭凶李曉雨又愉悅了身心。
紅酒潑了我一身的時候我甚至還在想李曉雨會不會沖上去捉著程旭的衣襟大喊︰「你這個負心漢負心漢，人家那麼喜歡你那麼愛你！」
最後發現那只是偶像劇里面才會出現的情節，而往往在現實生活中，看戲的人被誤傷的幾率會比較大，就比如此刻的我。
我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那紅酒流到我的嘴角，那甜甜的、澀澀的味道打在我的味蕾上，我才恍恍惚惚地驚醒過來，原來我本人潑了一身的紅酒。
我向來就不是好惹的人，李曉雨的那一聲「旭哥哥」讓我隱忍了很久，我承認，我是個醋壇子，一點兒冒尖的事情我都能吃很久的醋。
我拿起自己喝剩下了一半的玫瑰露就準備往李曉雨的身上潑，剛起身就被程旭給攔住了，我有幾分的呆滯，甚至看著程旭忘記了說話。
程旭狠狠地瞪了一樣李曉雨︰「還不快點兒滾！」
我想我此刻的臉上的表情大概是很猙獰，不然李曉雨也不會被我嚇得半響說不出話，听到程旭的話抿著唇點著頭就滾出了我的視線。
程旭的手緊緊地捉住了我拿著玫瑰露的手臂，力氣倒是不大，因為我感覺不到疼痛，可是我卻覺得那只手也順帶把我的心給捉住了，我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看著李曉雨漸漸走遠，最後消失在我的視線內，我咬了咬唇，回頭冷冷地看著程旭︰「很好。」
抬手，用力，潑。
動作一氣呵成。
程旭似乎也沒有料到我居然會這樣，看著我半響說不出話，只是臉色越來越黑，最後我甚至都覺得他又回到了當初那個對我的程旭了。
我沒有說話，冷冷地抬眼看著他，第一次這樣勇敢的沒有半分的退縮，他的眼神很冷，我想我的眼神也不差。
「先生，小姐」
後來還是一旁的服務員小心翼翼地上前看著我們兩個人，戰戰兢兢地打算開口勸架。
我想從來都不會遷怒別人，這大概是我為數不多的一個優點了，我側了側臉，對一旁說話的服務員笑得花枝招展︰「抱歉，我們鬧著玩的，結賬吧。」
我抬手推開了程旭的手，有些無力︰「去結賬吧。」
我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是不是有些哽咽，可是我知道如果程旭如果這個時候開口凶我一句的話，我的眼淚一定隱忍不住了。
之前我是覺得我可以讓以前對程旭的感情埋在心口，不見天日，所以我對那些個找上來的女人沒有一丁點兒的在乎，我甚至卑鄙地想要從她們的口中知道過去的羅婷到底是怎麼樣子的。
可是我現在不能了，我不能那麼風淡雲輕地看著李曉雨在面前對程旭撒嬌跺腳，我更加听不得她那樣嬌滴滴地喊著︰「旭哥哥！」
那聲音，我恨不得拿塊布將她的嘴狠狠地堵住。
方才我才用看戲的狀態看著程旭和李曉雨兩個人對峙，現在看看周圍，大概他們也是用剛剛我的心態看著我和程旭兩個人的對峙的吧。
風水輪流轉，山不轉水轉。
我覺得這些言語真是他媽的對。
我不知道程旭對李曉雨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即使他不愛他，可是，他能夠容忍他拿紅酒來潑我，卻不允許我以牙還牙，到底是他根本就不了解我還是，他根本就不愛我。
我不想想了，我突然發現，再下去，我很有可能會窒息的。
我下了樓，看著程旭的車子拉開了門鑽上去。
沒有人開口道車廂很是沉寂，程旭在我身旁，抿著唇開車，我的頭無力地歪在那車窗上面，臉緊緊地貼著那車窗。
我突然有些害怕了，害怕我自己，我對感情的要求太高了，我做不到容忍，我做不到大度，我做不到。
我也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抱著僥幸的心理放縱那些蟄伏的感情，以至于現在，我成了一個敗兵。
在程旭面前，我兵敗如山倒。
他不需要做什麼，他只需要一個眼神，我就足夠自困了。
感情這回事，真是傷人，明明知道是砒霜，還是忍不住要去觸踫，果真是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