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的車程,被我開了二十分鐘,不是故意的,只是堵車,我不得不開了二十分鐘才算是回到公寓樓下。
四周安靜寂寂,我一下車,只覺得呼吸一緊,整個人就昏昏沉沉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人綁在椅子上,雙手雙腳被綁得緊緊的,嘴里還被塞了一塊布條,就連說話都說不了。
這是一個密閉的空間,除了頭頂處有一個不過是三十厘米寬的正方形窗口外,便沒有任何可以看到外面的地方了。
很暗,我除了借著月色看到自己的衣衫整齊外,我便什麼都看不到了,我甚至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我是餓了。
我想起以前絕食的時候,餓了就睡,這是我能夠想到最舒服的抵抗饑餓的方式,于是我閉了眼楮,真的睡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程旭過來救我了,我還夢到程旭拉著我的手說不要走。
真真假假,我分不清,好像真的,又好像假的。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人用冷水潑醒的,四月多的天氣,還冷得很,一盤冷水潑下來,我只覺得我渾身都在發顫。
頂上一盞舊時燈泡,昏黃的燈色讓我的視線有些模糊,或者是我太餓了,我只能看到面前有兩個男人。
一個的臉上有一條傷疤,長長的將他右邊的側臉全部都佔據了;還有一個人他的臉沒有恐怖的傷疤,可是他的眼楮打量著我的眼神讓我發毛。
我很想開口問你們是誰,想干嘛。
可是最後發現我口中被塞了一塊布條,這是我無能為力卻又心驚膽戰的事情。
我甚至連呼喊的反抗能力都沒有,身上的衣服被那一盆水滲透,那個曾經我覺得小的很的窗不斷地灌著風進來。
「洛夕婷?」
那個沒有疤痕的男人上前將我口中的布條拔了出來,看著我凶神惡煞。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知道。」
「你什麼意思?」
他似乎被我的態度激怒了,上前想要踹我一腳,卻被他身旁的傷疤男攔住了。
我很害怕,渾身都在顫抖,可是我卻想不到任何自救的辦法。
「你什麼意思?」
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把他們惹火了,只敢小聲地回答︰「我,我失憶了!」
「失憶?啊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臭娘們,你別想玩花樣!」
那個沒傷疤的男人揮舞著拳頭,我咬著牙,閉著眼,等待那疼痛感的侵襲,可是沒有意料中的疼痛,那個男人的拳頭再一次被那個傷疤男人給攔了下來。
盡管在這麼恐懼害怕的那一刻,我居然還能夠想到,果然人不能貌相這一句至理名言。
「收起你的脾氣,別把事情惹大了!」
我皺了皺眉,只覺得事情不簡單,我在想,他們的目標會不會是程旭。
沒等我想出個所以然來,那個傷疤男就已經回答了我的問題了︰「我不管你是不是洛夕婷,我只想問你一句,你認不認識程旭?」
我咬了咬唇,果然,目標是程旭。
他見到我猶豫,又加了些威脅︰「你可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要是你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你知道後果的,而且,我看著,你長得挺俊的!」
我覺得我自己的手指尖都在發抖,這些****!
「認識,你們想干嘛?!」
「沒想干嘛,就只是想讓你給他說一聲,做人別太囂張!」
說完,將手機遞到我耳邊。
「婷婷?」
那是程旭聲音,我隱忍了許久的淚水終于忍不住落下來,我害怕,我很害怕,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夠讓他們放過我。
「說話!」
拿著手機的那個人踢了踢我的小腿,我吃痛,忍不住開口出聲︰「嘶——」
「婷婷!羅婷?洛夕婷?」
電話那端是程旭的聲音,我壓抑著自己的害怕,盡量讓他別太擔心︰「啊旭,我很好。」我很好,就是,渾身有些冷。
「你們想干什麼?」
「嘿嘿,小子,你媳婦在我手上,要是想要她好好的,你就一個人過來城郊的廢工廠,帶上五百萬的贖金!」
我不禁抽了口氣,五百萬!
想不到我自己居然這麼值錢,如果不是他瞪了我一眼,我想我會忍不住罵人的!
「不許報警!」
我想程旭一定是答應得很痛快,所以匪徒掛電話也掛得很快。
那人掛了電話後看了我一眼︰「算你運氣好,遇上個爽快的!」
我總是覺得,那個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以至于我忍不住抖了抖,剛想開口說話,他便把一旁的布條重新塞回我的嘴里。
「 !」
很大的一聲鐵門關上電視恆銀,我還未來得及將內急說出口,他們就又將我扔回黑暗里面了。
想到剛剛的兩個人,我不知道到底是我幸運,還是不幸運,鐵門沒有對我使用暴力,起碼目前為止是沒有的,可是我總是覺得,這件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我只是覺得很奇怪,特別是那個傷疤男看我的眼神。
很餓,可是除了漫天的黑暗之外,我什麼都觸踫不到。
我嘗試動了動被綁在身後的手,結果發現他們綁得並不是很緊,我掙扎了很久,身後的繩結松松垮垮,可是就是解不開。
我想放棄,可是我不甘心,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弄明白,我還不想就這樣死掉。
手腕上是摩擦布條的疼痛,渾身都因為那一盆水冷的瑟瑟發抖,陰暗的夜里面,被潑濕了的全身,我冷得牙齒都在發抖。
布條被我借口之後,我從來沒有這樣激動過,我仿佛看到了那些光明的未來。
可是那是一扇完全封鎖的鐵門,而且他們鎖了外面,我從里面根本就開不了門。
我模著牆壁,許久才模到那燈的開光,幸好這是一個雜物間,里面有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拿起一旁的一個粗壯的柴棒,站在門邊靜靜的等候著。
我知道,他們一定會再回來的,不為什麼,就沖著那麼沒有傷疤的胖子看著我的眼神。
我抬手關了燈,那個小小的窗口透進來的夜色落在我原來被繃著的椅子上,外面漸漸傳來腳步聲。
黑暗中,我能夠清晰地听到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和那越來越快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