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非人的生活依婍就這麼習慣了……
每天起早貪黑,披星戴月的打掃洗碗,沈總裁人來瘋的時候的,就幫他洗洗腳,听幾句難听的話。一時之間氣順不過來呢,就找文馨傾訴幾句。
幾個星期下來,依婍仰天長嘯——我的手徹底變粗了有木有!
想當初依婍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手,盡管常寫字,久不久干干活的,但仍然十分的女敕滑白皙,就算右手中指上有一點點繭,也很難看的出來。
可現在呢,自己的驕傲完完全全的幻滅了。
在沈家,依婍的身影可謂無處不在。換句話而言,就是你走到哪,都有依婍干活的身影,這些天,她都快把沈家清潔個十來遍了。
還是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把每個角落都擦一遍的那種!
她不是沒有想過出走,只是有這般的膽量沒這般的力量,沈家守衛森嚴,大門後門都被一個個黑著臉的保鏢給守住了,出了門都要想管家拿個紙條。依婍想,這大概是古代皇宮里才會有的森嚴。
記得上次半夜想著悄悄地逃出去,卻沒想到前腳還沒踏到大門前的花園,就被沈希塵拎回了房間被勒令站了一晚上。
在沈家,沈希塵也無處不在。只要依婍動了一點點想逃跑的念頭,沈希塵總會準時的出現,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把她禁錮上個兩三天。
這兩三天,他就專程不上班,把依婍捉去他的書房,整天面對面的折騰依婍。
蒸騰歸折騰,但接下來的日子沈希塵再也沒有像那天那樣帶別的女人會房間瞎混,還找來依婍旁觀。
大概,是因為依婍那句「我不賣藝也不賣身」所致。
「給少爺送飯的那個佣人請假了,你們誰想送去公司?」惡魔般存在的管家在大家吃早餐吃得開心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眼神閃爍的望著依婍。
送飯給少爺?豈不是可以近距離接近沈希塵,大家面面相覷,躍躍欲試的想要結果這個任務。
可是……听說給沈希塵送中午飯是一個辛苦活,因為處理了一上午的公事,若是看見午飯不合胃口,沈希塵必定會大開殺戒,把送飯人殺個片甲不留。
因為長時間被沈希塵這非人類罵,所以,一直兼任給沈希塵送飯的姐姐精神才會受不了請假準備辭職。
可是,明明就沒有那麼恐怖,依婍上回不是給他送過一回飯嗎?明明還吃得很樂意來著。
大家議論紛紛了許久都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盡管想一近男色,但沒有承受被罵的小心肝是接不了這苦差事。
所以,這個任務就很理所當然的落到了依婍的頭上,反正她被罵慣了,也不在乎這一回。
于是,依婍懷著回沈家的途中逃跑的念頭,帶著一點小興奮出發了。
小興奮嘛……因為依婍在沈家宅了這麼久,終于可以呼吸一下外界的新鮮空氣了。
出去以後,依婍才發現原來這是腐爛了的空氣。
她韓依婍是誰啊,不就是前一陣子被推到風口浪尖的女人嗎?
剛走出沈家,路過的一兩個同樣住在別墅區的人不禁對她指指點點。
……
看見外人這麼一討論她,依婍竟有些不自在,心里悶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透不過氣。
于是,依婍散開了頭發,低垂著頭,盡量令自己的長卷發遮住自己的側臉。
依婍想,要是自己忌諱別人的議論,她該如何逃出沈家?當初不是信誓旦旦說自己一點也不在意別人的說法嗎?
為何此時竟是這般的難受?
若不是沈希塵平時毒舌的訓練,估計以前的韓依婍听到這些議論早就撞牆死去了。
在依婍遮遮掩掩的行進中,竟不知覺的走到了沈氏跨國企業。
她是來過這里的,當自己的事業還在蒸蒸日上時。是作為韓氏的代表,來到這里與沈希塵會面。
從未想到,自己第二次來,卻已成為沈希塵口中的「下等人」,是專程送飯給他,來挨罵的。
那片燈火闌珊,物是人非。
沈希塵剛剛在外與另一個企業商議事情,所以,此刻正悠游的坐著豪車回公司。
腦子里還填滿了剛剛商議的內容,這次的合作會給公司帶來利還是弊在沈希塵腦海里迅速的運算著,所以目光還是很專注的停留在自己腿上的手提電腦,毫無察覺自己的公司門口站著一個被拒入門的女人。
這可不是韓依婍麼?
因為長得很像會殺死父親的人,所以三番四次被不明所以的保安攔截在門口不準入內。
依婍第N次重復著自己是給沈希塵送飯的佣人,可是這保安一口咬定她就是非法分子,進他們公司會給總裁帶來一定危險,黑著一張死魚臉張開臂膀阻止依婍進去。
依婍挫敗的捧著懷里溫熱的飯菜,垂頭喪氣的站在門口,盡量找些不顯眼的位置,以免被別人注意到。
听說沈希塵外出辦事,所以……
依婍可以在這里等他,然後直接把飯菜給他好了。
還省了一頓罵,更快的逃離他的魔爪。
依婍想好了,等下把飯菜交給沈希塵後,就借回沈家還有事情要做為由,在回去途中借機溜去,等沈希塵回到家才發現她已逃跑,那就為時已晚了。
在依婍在為自己的計劃作進一步周詳的安排時,冽氣逼人的阿斯頓馬丁已安全的停在了沈氏門前。
但沈希塵的目光依舊執著在電腦前,未有下車的念頭。
依婍固然知道沈希塵坐的是阿斯頓馬丁,但眼前的這輛車有點太霸氣側漏,依婍看不清車內的人,只好等著車內的人下車,認清楚模樣了,才撲上去把飯菜交給他當做完成任務。
可是後來,依婍希望車內的人永遠不要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