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似乎一轉眼就到了。
六皇子紫逸瑾沒有任何表示,那些堆積如山的嫁妝,都是紫羅帝和皇後賞賜的,紫羅帝或許覺得對她有所虧欠吧,所以顯得格外慷慨,一下子賞了不少珠寶飾品。
皇後更是將自己價值不菲的飾品都拿了出來,她沒有女兒,歐陽婉兒是她心頭的一個欣慰,她出嫁,她自己當自己的女兒出嫁般,想把最好的都給她。
「小姐,你今天好漂亮!」天荷一邊替九娘穿上嫁衣,一邊開心的贊美道。
看著身上鮮紅色的嫁衣,九娘嘴角不禁露出一抹難以辨認的苦笑,帶著一絲自嘲,這是她第二次穿上嫁衣,兩種不同的心境。
第一次是帶著少女般的期盼與幸福穿上這身嫁衣的,而這次,心平靜的如一汪死水,不起一點漣漪。
本該是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她卻對此不報任何希冀,幾日來對紫逸瑾的打探,關于他的信息是少之又少。
只略微知道,在他十歲那年,他的母妃湘妃被紫羅帝抓奸在床,皇家的威嚴與清白是不容褻瀆的,第二天,湘妃就飲下了一杯毒酒。
而湘妃的兒子,六皇子,本是紫羅帝最寵愛的皇子,也因此受到冷落,紫羅帝自此沒有再踏進永定宮半步,每次見到紫逸瑾,他就會不由得想起湘妃所做的骯髒的事,甚至懷疑,這個兒子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
如果這次不是太子與丞相提起,他都已經忘了他還有一個已經成年的兒子。
收回思緒,九娘臉色平靜,她曾借著進宮看望皇後為由偷偷去過永寧宮,卻沒有見到她想見的人,所以,她連自己現在要嫁的人是什麼樣子的都不知道,想想都覺得諷刺。
「六皇子還沒有到嗎?」夏語蘭一臉著急的在大堂來回走動,時不時的望著外面。
「夫人,再等下去,恐怕要耽誤了吉時。」王總管亦是焦急不已,這六皇子遲遲不來,是有意要小姐成為大家的恥笑嗎?
「不用等了。」一身紅衣的九娘從兩人身後緩緩走來,臉上異常的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里,不帶感情。
「婉兒……」夏語蘭一臉心疼的看著九娘,哪有姑娘嫁人自己過去的道理。
「娘,他不會來的,再等也是徒然,天荷,替我蓋上喜帕,我們走吧。」
夏語蘭和歐陽震不忍的看著此時冷靜得有些異常的九娘,心中對她有著淡淡的愧疚,雖說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可毫無疑問,她的到來,給他們二老心里增添了些許安慰,也圓了他們的一個夢,可以看著自己的女兒出嫁。
可是,這場婚禮,卻是如此不堪。
「爹,娘,你們要保重身體,我走了。」九娘雙膝下跪,真誠的說道。
「婉兒,快起來!」歐陽震趕緊扶起九娘,眼中帶和幾分寵溺之色。
「我只要天荷一個陪嫁丫鬟,其他的都留下吧。」看了看身邊的幾個丫鬟,九娘冷冷的說道,其他人,她不放心。
「好吧,你想怎樣,娘都依你。」夏語蘭聲音有些哽咽,眼中泛著點濕意。
大街上熱鬧非常,今天是太子成親的大日子,大家紛紛擠在街頭,看著那長長的迎親隊伍,還有那騎在馬背上一身紅袍的新郎紫墨影,俊美非凡,惹得一旁的姑娘們紛紛議論,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生怕錯過了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