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這一家三口,演戲裝好人的,道貌岸然的,刻薄始終的,每個都讓她牙癢癢,貝安然很想轉頭走人,剛要轉身,吳邵男就從公司門口走出來,大聲叫她,「安然!這里!」
貝安然看到他,放回車鑰匙,訕訕的說,「什麼事?快說吧,我趕時間。」
吳邵男看見貝家人都到了,跟他們打過招呼,拉著貝安然,「先上樓,這事比較復雜。」
一行人一起上樓,貝安然心里已經有些預感了,貝家全家都來吳邵男的公司,又要叫自己到場,再看看吳邵男欲言又止的樣子,她知道這絕不是什麼好兆頭。
到了樓上,吳邵男帶著所有人進了會議室,秘書小姐泡了上好的茶,貝安然擺弄著杯柄,听著貝家人和吳邵男敘舊,有些不耐煩,抬頭說,「直接說正題吧,我很忙。」
吳邵男坐在她旁邊,低頭想了想,才說,「安然,是這樣的,你當初拜托蔡齊先生的事通過了。」
他的語氣讓人高興不起來,貝安然看著他,「是嗎?那很好啊……」
點點頭,似乎接下來的話就無從開口了,等了會兒,對面的貝安琪抱起手臂,不耐煩的說,「通過是通過了,但是,是以我的名義通過的——這里有張十萬塊的支票,你拿去吧,算你的報酬。」
貝安然沒听懂,側頭看著吳邵男,「什麼意思?什麼以她的名義?」
有些結巴,吳邵男解釋著,「是,是這樣的……你的創意會如之前說的那樣,在廣告中被采用,報酬仍會單獨結算給你。然後……作品會捐贈給一家慈善機構,那邊很喜歡你的構思,而那家慈善機構的會長,就是貝先生接下來要合作的對象,所以……」
貝錢多看著臉色難看的貝安然,直言,「這個合作案對我而言很重要,陳會長看中你,也是你的榮幸。」
貝安然坐在那兒擺弄著茶杯,想了會兒,才恍然似的說,「哦——你的意思是,你的合作伙伴看中了我的能力,你就順口承諾,請問你有這個權利做主嗎?那是我的東西,你又有什麼資格擅自更改署名按在你女兒頭上?虧你們說的出來,這種行為難道沒人覺得很無恥嗎?」
吳邵男按住她的手,低聲示意她別沖動,一想到他們都是一伙的就來氣,貝安然踢了他一腳,凶狠的說,「別踫我!」
吳邵男垂著頭說不出話。
一直沉默的冷如月忽然起身,給她鞠了一躬,謙卑又懇切的說,「小安,你別怪你爸爸,其實他是為了維護你,因為蔡先生說要辦個答謝宴會,特意要求你和你爸爸一起出席,你也知道,咱們家的情況比較復雜特殊,你的身世……你爸爸真的很為難,家丑不可外揚,安然,就當報答你爸爸養了你那麼多年,作品的署名權給安琪吧,你也不想你爸爸被人翻出家丑讓人笑話吧?」
貝安然坐在那兒忍不住笑,「說的真是聲情並茂,都是為了我……那我先謝過貝先生了。但那是我的東西,是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誰敢改署名,我就告誰侵權!」
貝安琪拉住媽媽坐下,瞪著她,「你以為要不是爸爸從中說話,你的作品可以被選中?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沒有攤上光明磊落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