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里的解說高亢無比,「——進了!」
貝安然剛撥了電話,听到後立刻窘迫的掛斷,回頭看著歪在那兒大佛一樣栽著的男人,「有沒有搞錯,你看的是什麼節目!」
沈煉野抓過遙控器,懶散的看著她,撐著額角,似笑非笑的,「听不懂?要我給你解釋嗎?」
「惡心!」她白一眼。
電視聲音消失了,她拿著電話跟青姨請假,說自己跑回宿舍去了,青姨向來信任她,所以這種連個正當理由都沒有的謊話青姨根本不會多問,這更加重她的負疚感。
「是啊,我走的急,明天回去再拿吧……」她正盡力圓謊,身後突然一緊,嚇得差點叫出來,捂住嘴,她喘了會兒,回頭去推沈煉野,那邊對著一直問怎麼不吭聲的青姨說,「沒事沒事!我剛才看見一只蟑螂……」
「騙子,我是蟑螂麼……」
她怕青姨听出異樣,顫抖著說一會兒再聯系就掐斷了電話。
氣得回頭掐他,「你想害我被我青姨揍嗎!她不讓我跟你在一起!」
「那你還敢……其實也很想?」
她反手過去打他︰「才沒有……」
他輕輕撫著她的發絲,頗為動情而溫柔,「撒謊……」
她確實在撒謊……好久好久沒被他這樣擁抱過,他的氣息一落在耳里她就不行了……可被他這樣戳中還是很丟臉,她徒勞的掙扎了幾下,「我都還沒有答應你……你追求了我嗎?」
「這不就是……」他扳過她的臉,頗為纏人的湊過來吻她,貝安然左右躲閃了下,無奈在他懷里怎麼都跑不掉。
她靠在他懷里,喃喃的說,「我知道不能奢求你忘記,但是……上一輩的恩怨,他們已經有了結果和了斷,我們做晚輩的……」
沈煉野突然撐著坐起來,悶悶的坐在一邊,想拿煙來抽,可是想了想又沒動,毯子在他腿上搭著,使他的臉看上去蒙了一層暗色。
看他那樣,她突然摟著他脖子,依偎著他,「我只想你快樂些……」
坐了會兒,沈煉野煩躁的推開她轉身,「快樂?我沒那資格。」
看他情緒又消極不已,她有點沮喪,跟他在一起注定阻礙重重,不管有什麼困難都好,有形的她可以想辦法去解決,可是唯獨他內心的隱秘她走不進去,她不知道他心里到底藏的是什麼樣的妖魔,折磨了他那麼多年,到底誰有這個本事幫他解月兌出來。
樓上,沈煉野坐在沙發上,靜靜的對著牆壁上的畫出神,手里的啤酒罐漸漸空掉,听見樓梯上的腳步聲,他起身,用紅布將那幅畫蓋上。
貝安然一進去就看見他在喝冰啤酒,皺眉數落,「你不想要自己的胃了嗎!放下,過來喝牛女乃。」
沈煉野回頭看著她,貝安然見他不動,走過來搶下他的啤酒,塞過去熱牛女乃,「喝這個。」
看她凶巴巴的樣子,沈煉野伸手摟著她的腰,盯著她不說話。
看不得他用這種低落又依賴的眼神看人,貝安然拍拍他的臉,「下次再無緣無故發脾氣,就散伙。」
他總算笑了,用額頭踫踫她,「別吃藥,如果上天送我們禮物,就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