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睡得不踏實,總是驚醒,然後抱著個小****不停的哭。
看她那樣子,貝安然恨不得揪住那個混蛋千刀萬剮。
後來曉曉平復了些,斷斷續續的給她講了那天的事情,她努力的听清楚,可是曉曉那種狀態下敘述的不甚清楚,再加上時日久遠,很多細節她都刻意的選擇了遺忘,貝安然也不敢多問,權當自己是個傾訴的垃圾桶。
記下她說的每一點線索,貝安然摟著她安慰哄她睡覺,心里默默想著,如果真的找到那個人要做什麼,把他送進監獄,讓他為自己的惡性埋單?可是曉曉呢,她要重新面對那不堪的過去,還要承受著那些過去所帶來的沖擊。工作,未來,婚姻……這些都是她不得不考慮的事情,還有歡歡,歡歡要怎麼辦…覽…
看著曉曉抽抽噎噎的睡過去,她滿心難過,這段過去,讓它早點埋藏掉反而更好……
第二天陪著曉曉去了心理醫生那兒,醫生用紙筆跟曉曉進行談話,貝安然在屋外等著,短短的兩天而已,竟然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
和醫生談完,曉曉邊擦鼻子邊走出來,擠出一抹笑給她,搖搖頭比劃,「我沒事了,讓你擔心了。」
貝安然揉揉她的頭發,這時候她還為別人著想,真是懂事的讓人心疼,這麼多年,發生了這種事,卻不見她跟任何人說過……
兩個人一起下樓,邊沿著路邊散步,曉曉邊整理好心態跟她說,「我那時候很害怕,都不知道要怎麼做,後來……」
她有些難過的搖搖頭,「後來我媽發現了我的異常,帶我去醫院檢查,可是孩子已經很大了,醫生又說我身體不適合做流產……」
貝安然拍拍她,曉曉搖搖頭,「我對不起歡歡……那時候我稱病去鄉下休養,其實是去生小孩了……可是孩子剛出生,我媽就騙我說孩子死了被她處理了,我知道那孩子身體不會好活不長,所以就沒懷疑,可是……我不知道原來她還活著……我一眼都沒看見她。」
「曉曉,別自責,你才是無辜的受害者。」
「我只是對不起孩子,我把她帶到世界上,還讓她受苦……」她抽噎,「我媽一直瞞著我,我也漸漸忘了那件事,可前不久我看見她在織毛衣,忽然想到,你總去孤兒院看的那個孩子和我死掉的孩子年齡一致,而哪有那麼巧合,我就去看了歡歡……我認得我自己的孩子……」
貝安然握著她的手,「曉曉,你真的要找出那個人嗎……如果你想出口氣……」
曉曉搖搖頭,「我不要出氣,我只是想讓他出來救孩子……我去問過醫生,他們說歡歡的病可能是家族遺傳的,我們欠孩子太多,他救了孩子,我就不追究他。」
貝安然看著她一個柔弱的女孩說出這番話,很是心疼,如果換了自己經受這些還要埋在心里這麼多年,也許早就崩潰掉了。
曉曉邊擦眼楮邊說只要救孩子的表情,她認真的記在心里——每個人都要經歷一次挫折好讓自己長大,而屬于自己的那次,是否還未曾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