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貝安然重復了一次,問他,「這是你的選擇?」
她看著這個人,之前他們有過很多的甜蜜和幸福,可是現在他毫不猶豫就選擇了放棄。
沒有停頓太久,沈煉野看著她,「對不起。」
听了他這三個字,感覺心一下子冷透了,貝安然回手給了他一個耳光,從來沒打過他,無論他過去怎樣對自己都好,可是這一次,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憤怒和絕望。
臉上的手印子很明顯,火辣辣的脹痛,沈煉野目光靜默的看著她,好像一點情緒都沒有。
貝安然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拿出那張在廣場上拍下的照片,看了眼,三兩下就撕了。
扔了照片碎片,她往後退去,眼前的男人毫無表情,他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一點留戀都沒有,她的心漸漸冰凍住。
玉潔一直在叫她,可是貝安然什麼也听不見,轉頭離開,眼前一片模糊不清,她留不下去,只想遠遠地逃開,走著走著就飛快的跑起來。
沈媽媽看著鬧成這樣,沉口氣走過來,「阿野,你去看看貝小姐,她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
玉潔也推著大哥,「去啊大哥,這麼晚了,她一個人會有危險的。」
沈煉野看了眼媽和沈玉潔,點了點頭,「都回去吧,我去看看。」
玉潔很是歉疚的拉著他哭,沈煉野拍拍她,借著給她擦眼淚的機會,低聲說,「有大哥在,你還當你的幸福新娘。」
玉潔哭著說,「那你怎麼辦?」
沈煉野淡淡笑了笑,眼神很平靜,「我沒事。」
玉潔看著他那樣子,不可能會沒事的,他越是憋著就表明他的情緒不平穩。看得出他對貝安然是真心的,可他怎麼能對他自己那麼殘忍……
拍拍妹妹,沈煉野轉頭回去開車。順著貝安然離去的方向一路找下去,他心里並沒有太多的斗爭,從知道這件事開始,他心里就很明白自己該做什麼,如果不是自己的仇恨,陸升也不會受到影響作出錯事,讓陸升承擔,他的前途毀掉,家庭毀掉,愛情也付諸東流,而玉潔也同樣要陷入無邊的痛苦。
不如自己一力承擔了,他來抗,貝安然就不會真的把這件事鬧大,他明知道她的心意,卻只能這樣利用和辜負。
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自私,也許真的離開,未必是對她不好。
開了會兒車,他終于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的背影看起來很頹喪,幾步路走的沒精神到了極點。路邊有一張大椅子,她把包丟在那里,有氣無力的把自己摔到椅子上。
沈煉野停了車,她在哭,低著頭肩頭一聳一聳的。隔著玻璃看了她一會兒,最終還是下了車走過去。
貝安然正沮喪的坐在椅子上,听見腳步聲就能夠分辨到來人是誰。飛快的擦了下眼楮,她不抬頭,「如果你想說對不起,不用了,無濟于事。」
沈煉野從褲袋里掏出手帕給她,「我送你回酒店。」
貝安然想笑又笑不出,滿心的苦澀,「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無謂的紳士很可笑——我跟吳邵男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我一度認為是世界上最堅固的東西,可是他轉頭就選了別人,之後也說對不起,也是每次都想盡力對我好來彌補。可是我更恨他,恨到永遠不會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