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還是要背黑鍋,因為你的家人不會理解,尤其你的母親。」貝安然看著他,「你一點也不後悔,重來一次你也不會改變選擇,是吧?」
沈煉野不吭聲,坐在那兒靜默的看著街景。
貝安然起身,看著對街,「去醫院吧,你的手感染了。」
沈煉野抬頭,眼神居然帶著些孩子氣,「沒錢。」
貝安然掏出錢給他,別說包扎了,做截肢手術都夠了。
沈煉野不拿錢,還是坐著,好像在拖延時間一樣,「我手動不了,沒法開門,沒法掛號,沒法按電梯,沒法拿藥。」
「你故意的!」她咬牙,這個人討厭起來真是讓人恨不得給他兩拳。
沈煉野站起來,捂著手臂露出痛苦的表情,「反正這麼近,這麼急著回去找那小子?」
「沒錯。」貝安然斷然承認,「你快點吧,代駕來了讓他陪你去。」
「來不了了,你去買水的時候我打電話取消了。」
「……」貝安然看著他那無賴樣子,「你神經病!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也不知道想干什麼。」他的語氣很輕,黑漆漆的眼里藏著微弱的光點,「如果你不追過來,我可能就干脆的走了,可你出來了。」
「那我回去。」
沈煉野伸手拉住她,無奈的笑了笑,「真忍心丟下傷患?剛剛不是說朋友一場。」
「你也忍心讓我一個人坐飛機回來不是嗎?每次都是你非要帶我去,然後又忽然翻臉趕我走,你也不會理睬我暈機有多麼嚴重,我出去一次就要病倒一次。」
沈煉野听了微微沉口氣,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到底還是覺得對不住她,放了手,「是我不夠好。我早知道自己沒資格追求這些。」
一听他這樣說就氣不打一處來,貝安然別著身子,「你不是沒資格,你是沒用心——你愛我嗎?你不愛,你心疼你的家人,卻不會心疼我。我是無足輕重的那個,所以你連想都不想就丟棄。沈煉野,我說過不會原諒你,就永遠不會。」
沈煉野沒說什麼,轉身背對她,「嗯……別原諒,是對的。回去吧,吳家那小子蠻不錯。」
「這我比你清楚。」貝安然討厭死他,恨得牙癢癢,轉頭就走。
走了一段她才想起那個人身上沒錢,剛才給他的他也沒拿,回頭看看,他沒開車,遠遠看見個相似的身影往對街的醫院走去,她把口袋里的錢都捏皺了,心里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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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兩個人都沉默不說話,上了車,貝安然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一路載他回家。
行行停停,街燈一盞盞的劃過,大概是氣氛太悶了,沈煉野在一旁伸手打開了電台,里面的主持人正講笑話,貝安然听了心煩,伸手關了,「不要分司機的心好不好?」
沈煉野歪在那兒,「听音樂行嗎。」
「不行!」
訕訕的揉揉臉,手臂上隱隱發疼,貝安然看他捂著手臂皺眉,數落道,「活該你,沒事誰讓你跑去餐廳里的。」
沈煉野撐著額角看著窗外——虎落平陽被犬欺,曾幾何時,身邊這囂張的女人還怕他怕得要死過。
一路到了別墅,貝安然開車門下來,打開他的家門,「拜托快走幾步,我還要趕回去餐廳的!」
沈煉野捂著手臂走下來,喝了酒眼楮有些發花,上台階差點倒栽下去,貝安然走過去扶著他進屋,嚴重懷疑他是裝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