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戒指的時候,因為沒有來得及準備,吳健碩就從連懷松那拿了一對式樣簡單的,套在她手指上的時候,居然正好。
一邊的連懷松舉起手想鼓掌,可是只能無力的掉在腿上,他的眼神充滿了安慰,看著吳健碩,他張嘴,聲音很小,吳健碩看著他的口型分辨出,他在說,「照顧好我女兒。」
看他不停的重復那句話,那種留戀和擔心讓人感到動容和傷感,他牽著貝安然走過去,一起蹲在連懷松面前,握著他的手給他看對戒,「爸,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安然,一輩子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她的世界里,只有幸福。」
連懷松點點頭,眼角泛淚,「說話算話」
吳健碩拿起他的手和他擊掌,「我一定說到做到伯父監督我。」
連懷松伸手撫模貝安然的臉,嘖嘖的笑話她五彩斑斕的臉,看她哭的厲害,他嘆息似的說,「對不起,女兒……」
貝安然低頭擦了擦眼角,「別說這樣的話,雖然以前恨你,可是我感謝老天爺讓我們最後見面了。」
連懷松笑得眼楮眯起來,拉著兩人的手,「那你幸福嗎?」
貝安然用力的點點頭,「嗯!爸,你可不可以再陪我走一段,你還沒看見我工作,沒看見我生子,你的外孫還等著你取名字呢。」
連懷松笑著刮刮她鼻子,「丫頭,這個要讓你夫家做主,我可管不了。」
她不停的搓著連懷松發冷的手,見他說完就低下頭像困倦了一樣,急忙叫他,「不行,不行!必須你想!你快想,不然不給你抱外孫!」
笑了笑,連懷松無奈,「這脾氣,健碩,以後有你受的……不過你要忍著,敢欺負她,我跟你沒完……」
吳健碩用力的點頭,看著他嘴角一彎,喃喃的說,「那我走了,他們都來接我,真是扛不住這麼熱情……我走了……」
「爸,你別去!我說我不會煮飯是騙你的,我很會!我做拿手菜給你吃好不好?還有,我和健碩要去海島度蜜月,你跟我們一起去吧,很好玩的……」
貝安然伏在連懷松腿上斷斷續續的念叨,她的聲音已經被哭泣弄的顫抖不堪,好一會兒,吳健碩看著已經一動不動的連懷松,不忍心看貝安然那樣,拍拍她的肩膀扶著她,低聲說,「安然,爸爸已經去了。」
貝安然眼前一黑,踫了踫連懷松的手,再看看他帶著安然笑意的臉,她頓時淚如雨下。這世界上,她的兩位至親全都離去,從此,她真的徹底成了孤兒,以前沒擁有過,以為自己就不需要,可是真的認回連懷松,真的享受到父愛的包容和寬廣,她才知道那感覺多麼幸福。但這幸福,如此短暫。來來往往,她又被拋下,只剩一人。
牧師問還要不要繼續進行儀式,貝安然站起來,點頭說要。
吳健碩看她臉色發白,急忙扶住她。
「請你們兩個人一同跟著我說。」牧師領頭。
偌大的教堂一直回蕩著兩人的聲音
「你往那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那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國就是我的國,你的神就是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