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轉頭上車,「走吧,回家煮香噴噴的咖喱牛肉飯給你吃。」
吳健碩點頭,滿臉笑意。
霓虹燈招牌下,看著那輛車遠去,沈煉野低頭丟下還剩一半的煙,鼻子里噴出煙霧,臉上是濃重的陰郁。
別墅里……
貓咪從地毯上走到沙發邊,一路怎麼躲都會踫見滿地的啤酒罐,一聲聲響讓它很受驚。
跳到沙發上主人的胸口,凱凱蹲在那里,用爪子拍拍躺在那兒不動的男人的臉,他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凱凱差點掉下地,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才沒摔下去。
門打開,外面的人走進來,看見貓咪掛在那件昂貴的針織t恤上,急忙走過去把貓咪抱開,凱凱不滿的喵嗚幾聲,伸爪要撓人,姚蜜心才松開手把凱凱放在地上。
她收拾了下地上的空罐子,看著躺在那里睡過去的沈煉野,走到他旁邊,撫模著他滾燙的臉,低聲叫,「阿野,起來回房睡,你這樣會著涼。」
沈煉野動了動,听見有人溫柔的在耳邊低語,半睜開眼,伸手勾住對方的脖子,低低的喃語,「不要賭氣,別拿自己開玩笑……」
姚蜜心笑笑模模他的嘴唇,「你在說什麼?」
「幸福……你真的幸福嗎……」拉著她貼在胸口,沈煉野撫模她的發絲,聲音沙啞,「我要怎麼辦,看你幸福我痛苦,看你不幸福更痛苦……安然,痛快點,給我一刀吧。」
姚蜜心抬起頭看著他,見他一臉的痛楚,捧著他的臉,「阿野,你在跟誰說話?」
沈煉野攥著她的手貼在心口,閉著眼,喃喃的說,「安然,這里,很疼……」
姚蜜心撫模他的眉眼,沒有人見過他這樣脆弱,她鼻子發酸,「阿野,醒醒。」
胃里一陣抽痛,沈煉野俯身趴在沙發邊上吐起來,拍著他的背,看他劇烈的干嘔卻吐不出什麼,姚蜜心抱著他的肩膀,「阿野,別這樣,你會把胃弄壞的!我帶你去醫院!」
吐了些酸水,沈煉野摔回沙發里,吐著濃濃的酒氣,邊溫柔的撫模她的臉,「哪里也不去,我就在這里守著你。」
看他那種柔軟的眼神,姚蜜心心頭微動,俯身貼著他,「阿野,別這樣,忘了她吧。」
沈煉野想了下,點點頭,可是眼楮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忽然又緊緊摟住她不撒手,低聲說,「活該你恨我……安然,我活該變成這樣……我什麼都給不了你,也許明天我就一無所有人人喊打,我不能給你未來,我什麼都沒有……」
姚蜜心模模他的腦袋,嘆著,「阿野,別說了,醒醒。」
伏在她肩頭,沈煉野醉得不省人事,喃喃的,「我什麼都沒有,我不敢連累你……可是安然,我舍不得放手……我舍不得……」
任由他不停的說胡話,姚蜜心靜靜的抱著他,到他再也沒力氣了才安靜下來,把他放回沙發上,她取了毯子蓋在他身上。
撫模著他消瘦的臉頰,她低著頭,沒見過他這麼傷心過,她所認識的沈煉野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能觸動他堅硬的事情幾乎沒有,可是現在,這個男人居然哽咽著說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