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應了一聲,連忙攙扶著何老太君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何老太君道︰「秀兒,你跟我來。」
何雲秀應了一聲,滿心歡喜正要跟過去,卻被吳管家攔住了。何老太君一看,變了臉色道︰「勁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安國候輕描淡寫的道︰「既然母親您病了,兒子準備帶著秀兒去衙門那里投案自首,事情究竟是怎樣,總要給珠兒一個公道的。」
何老太君再也裝不下去了,她怒道︰「一個天煞孤星,也值得你這樣?不行,秀兒是我最心愛的孫女,不許你帶走她!」說著氣哼哼的走回來重重在椅子上坐下。
安國候笑道︰「母親,你不頭疼了?」
何老太君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安國候不再理會她,轉頭吩咐管家,將紫鳶的尸體抬上來。何老太君與何雲秀一听說要將一個死去多時的人抬過來,都面露厭惡之色。安國候絲毫不理會她們。他已經看清楚了,自己母親自私自利,從小在她身邊長大的大女兒也養成了這麼一副自私自利冷漠無情的樣子。珠兒是她親妹妹啊!那麼善良的妹妹,她居然能狠下心來殺了妹妹身邊親近之人,然後嫁禍給自己親妹妹,眼睜睜看著她被趕出家門。這是多麼冷漠無情的一副心腸啊!
很快,紫鳶的尸體就被放在門板上抬了進來。紫鳶已經死去七天了,好在現在已經入冬,尸體並沒有發出臭味。安國候神色如常,吩咐李仵作開始驗尸。一旁的何老太君與何雲秀都將口鼻捂的嚴嚴實實。看也不看那具尸體一眼。
李仵作掀開蓋在紫鳶身上那張白單,神情肅穆的開始驗尸。
安國候靜靜的看著。這時候,何夫人拖著病體被人攙扶著走進來。安國候一見,連忙沖上去擔憂道︰「你還病著呢!怎麼就出來了?吹了風怎麼辦?」
何夫人搖搖頭,道︰「不礙的,我听說你在這里審案,無論如何都要過來看看。」
安國候無奈,只得將何夫人扶著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自己卻在旁邊坐下來。何老太君見狀,冷哼一聲,看向何夫人的眼神冷冰冰的,她這是心里有火不敢發在兒子身上,就發在兒媳婦身上了。一旁的何雲秀頭垂的低低的,看都不敢看何夫人一眼。
此時的何雲珠,其實心中十分懼怕,她以為,小妹已經被送走,這件事情就過去了,她萬萬沒有料到,父親居然認真徹查此事,她做那件事情漏洞百出,一定會被父親查出真相,她殺了紫鳶,嫁禍給小妹,不知道父親會怎麼處罰她?會不會將她趕出去?然而下一秒,她心中就堅定了一個信念︰不!她不會被趕出去的!她是母儀天下的鳳命!
何夫人看向自己的大女兒,她垂著頭站在何老太君身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何夫人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咳的驚天動地,然而何雲秀還是低垂著頭,看也不看何夫人。根本就不關心母親的病情。
何夫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
李仵作終于驗好了,他對安國候道︰「侯爺,此女是被人先是用異物砸暈,然後用劍刺死,致命的是脖子上一劍,臉上共是五劍,身上三劍。」
安國候不動聲色道︰「是劍,不是匕首?」
李仵作道︰「侯爺,匕首短而精細,刀刃偏厚,長劍寬而薄,這兩者所造成的傷痕是不一樣的,這位女子全身上下的傷口都是長劍所致。」
安國候從袖子中拿出一柄瓖著藍鑽的小巧匕首來,遞給李仵作道︰「你瞧瞧看,是不是這把匕首?」
李仵作接過來,看了一眼,就搖頭︰「侯爺,這把匕首絕無可能是凶器。」
此言一出,何夫人激動的熱淚盈眶,她就知道,珠兒那麼善良,她的珠兒不會殺人的!
何老太君臉色也白了,看來,自己還真的冤枉了她,不過,一個天煞孤星,冤枉就冤枉了,只得如此費心為她證明清白嗎?證明了又怎麼樣?仍舊是一個天煞孤星!既然出去了,此生就別想再回來了!
安國候對何雲秀道︰「將你那把長虹劍取出來。」
何雲秀一個激靈,她白著臉道︰「父親,你要我的長劍做什麼?」
安國候道︰「這府里只有你一個人有劍,剛才李仵作說了,殺死紫鳶的凶器是一柄長劍,快去取出來!」說到後來,語氣里已經帶了凌厲之氣。
何雲秀一張臉忽紅忽白,她一咬牙道︰「女兒的那柄長虹劍早已經丟失了。」
安國候笑道︰「那怎麼從來沒有听你說過?」
何雲秀道︰「不過是小事,女兒怎敢驚動父親?」
安國候嘲諷道︰「那可是你大哥在你十五歲生辰之時花了千金才買來送你的生辰禮物?你居然給不聲不響弄丟了?看來,一定是這幫奴才無法無天給偷了去!」他聲音陡然變冷「來人!將鳳梧院的丫鬟婆子全部抓起來!給我狠狠打,打到說實話為止!」
他一聲令下,頓時,就從門口涌進來大批侍衛,將鳳梧院里大大小小的丫鬟婆子全部抓了起來,那些人苦苦哀著,頓時鳳梧院里一陣鬼哭狼嚎。
何老太君不樂意了︰「你們都給我退下去!」
然而那些侍衛仿若未聞,仍舊將那些丫鬟婆子押下去。很快,院子里就響起了啪啪的打板子聲。
何老太君氣的渾身顫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何雲秀看見何老太君氣成這樣,連忙哭著哀求父親︰「爹,收手吧!祖母都成這樣了!」
安國候冷冷瞥了她一眼,那森冷的眼神嚇得何雲珠立時就噤聲了。
很快,有人承受不住挨打,吐露實情︰「那把劍大小姐吩咐奴婢埋在沁芳居的後院東北角了。」
安國候一聲令下,頓時就有兩個人奉命而去。一盞茶時間,兩人抱劍而歸︰「侯爺,那丫鬟所言不虛,正是在沁芳居的後院里找到。」
安國候冷冷對何雲秀道︰「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何夫人不敢置信的看向何雲珠,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個殺了紫鳶嫁禍給小女兒的,居然是自己的另一個親生女兒,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這件事情。
何雲珠臉色灰敗,面對安國候的質問,她說不出話來。這時,她身邊的悅琴忽然撲通跪下來道︰「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與大小姐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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