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芊抬起頭,看著洛水漪道︰「好。我陪小姐和公子一起去。」
花凌鈺沉吟道︰「據我所知,南疆這個地方基本上可以說是與世隔絕,那里的人極度排外,我們要進去,至少先要弄到通行證。」
花千離道︰「我們對那里的情形都不熟悉,這可就是個大問題。千芊,你曾去過那里,那里,究竟是什麼樣的?」
花千芊聞言,眼神忽然有些飄忽,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似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
她低沉著嗓音說道︰「那里……和這里不太一樣。他們信奉蠱神。南疆的柳氏家族是專門服侍蠱神的,每一代的長女為聖女,是南疆除蠱王之外身份地位最高的,每年的祭祀活動便是由她住持。在外人看來,南疆的祭祀活動是神秘的,但它的實質卻充滿了殘忍、恐怖與血腥。」
說到這里,花千芊的臉已經白的幾乎透明了,她全身冰涼,幽畫將一杯熱茶塞進她的手里都不能讓她感到一絲溫暖。
她閉了閉眼楮,繼續道︰「每年,他們都會在整個疆域內,選出最為純淨漂亮的女子去獻給蠱神。被選中的女子及其家人都為此而感到榮幸之極,在他們看來,那是天大的榮耀,但誰都不知道,被送給蠱神的女子下場有多淒慘。當年,我無意中闖入南疆聖地,在那里,我見到了他們所謂的蠱神……」
花千芊的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那段恐怖的經歷讓她至今想起仍舊害怕不已。
洛水漪慌忙跑過去將她抱在懷里道︰「千芊,千芊,不要想了,害怕的話就不要再說了,把它忘掉,不要再去想了!」
花千芊緊緊地抓住洛水漪的手,過了好久才緩過來,嘶聲道︰「他們的蠱王,是一只身形龐大的軟體怪物,它有著尖利的牙齒,會吃人……」
三年前,花千芊去代州處理事情,無意中發現代州城外的群山之中珍稀草藥繁多,長勢特別旺盛,于是愛藥成痴的她就進山去了。
她一路深入群山,一路采集藥草,收獲頗豐。
她在一段懸崖邊發現了幾株特別珍貴的千年靈芝,一時欣喜,忘記了那懸崖有多危險,于是大意之下,她失足跌下了懸崖。
就當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時,她卻很快著陸了。身下是軟綿綿的觸感,花千芊松了一口氣,可當她看清楚她所處的環境時,她的魂魄都幾乎要嚇飛了。
她正坐在一只通體血紅的巨型蟲子身上,這只蟲子長著無數根觸角,六只眼楮,它有著尖利的牙齒,正在進食。
即使已經去掉半個身子,花千芊還是看出了它正在吃的東西是個人,是個女孩子。
花千芊頓時惡心的想吐。
可是她不敢弄出一點聲音,這只怪物明顯正沉浸于美食之中,暫時還沒有發現有人闖入了它的居所。
所以花千芊毫不猶豫的將輕功運到極致,拔腿就跑。
經過剛剛的觀察,花千芊發現她其實並未落到懸崖底部,而是掉進了一個露天的山洞中,以她的輕功,想要上去是不可能了,她只能順著山洞隧道逃跑。她不知道這座山里是不是還有像這只一樣的怪物,但是她只能奮力往前跑。
眼前豁然開朗,她幾個縱躍,出了山洞,卻發現她落到了一個廣場之上,周圍擠滿了人。
原來,那是南疆一年一度的祭祀之日,她的無意闖入打斷了他們的祭祀。于是憤怒的南疆人要把她抓住燒死,以平息蠱王怒火。
花千芊武功再高也是雙拳難敵四手,無奈之下,她只能抓住他們之中看起來地位最高的一個人做擋箭牌。
那個人,是季黎軒。
那時候的她,天真又大膽,絲毫不知道若當時沒有季黎軒的庇護,她是絕對無法活著走出祭壇的。所以後來,當她知道了之後,便不解的問起被救的原因。
那時候他是怎麼回答的?
對,他說︰「因為我想讓你以身相許啊!」
當時她只當玩笑話,卻始終未曾料到後來的糾纏是那樣的刻骨銘心,以至于終她一生都沒有從泥足深陷中走出來。
不論南疆這個地方是如何的危險,一行人還是毫不猶豫的上路了。
花千若哀怨的看著洛水漪,不死心的再次問道︰「小姐,我真的不能跟去嗎?」
洛水漪嘆口氣道︰「百花宮離不了人,你和千葉是最重要的主事人,你們四個里,千芊必須去,千離……你覺得他留下來能頂什麼用?他這個堂主唯一的作用就是替百花宮消耗千葉賺取的財富,這麼個敗家玩意兒,我可不敢把他單獨留下。」
花千離不高興的說︰「小姐,其實我也不是那麼沒用吧?」
洛水漪很真誠的點頭道︰「對,你打架很有用!」
原來他是職業打手……花千離不說話了,默默地湊到沈逸風身邊尋求安慰。
花千若雖不甘心,但也不能不承認洛水漪的話很有道理,于是只能留下。
幽畫和流光滿含怨念的看著洛水漪。
洛水漪笑笑道︰「相思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的運作,難道你們想讓輕寒和星月做主?」
幽畫和流光不約而同的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頓時覺得太恐怖,若真是那樣的話,等他們回來,相思樓估計就沒了。唉,看來,他們只能無奈委屈的留下了。
沈天清很是歡樂的拍拍流光的肩膀,得瑟的背著行李,趾高氣昂的從他們面前走過去,看的饒是一向沉穩的流光都忍不住想要揍他。
歐陽洛圍著全副武裝的蘇雅俊轉了一圈道︰「小姐,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這個一無是處的家伙也要去?這不是拖我們後腿嗎?」
蘇雅俊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開口反駁。他確實是有那麼一點點自卑的。大家都那麼厲害,唯有他,幫不上一點忙,他覺得心里挺難受的。
洛水漪似笑非笑道︰「你能輕松接住千離的飛刀嗎?你能讓小九和薇薇流露出那種害怕的神色,對你敬而遠之嗎?你能跟我有共同語言嗎?你能從別人嘴里套出他的底褲是什麼顏色嗎?你能背出**的配方嗎?你能說出鋼和多種有色稀有金屬的冶煉方法和流程嗎?你能畫出槍支的基本結構嗎?你能指導工匠造出子彈和洪武大炮嗎?」
歐陽洛瞠目結舌。
洛水漪道︰「如果你不能,就不要質疑蘇蘇的價值。」
于是蘇雅俊心里舒服了。果然,還是老鄉給力啊!
于是其余的人默了。感情蘇雅俊就是一**知識庫啊!還是專門存取的武器知識。跟洛水漪相處了這麼多年,他們自然知道她說的那些東西是什麼,但在他們的認識中,那些就跟神話沒什麼差別了,難不成,蘇雅俊還真有那個本事?
這些人里就屬沈逸風和花千離最激動。一個是對于武器制造業有著濃厚的興趣,一個對暗器有著執著的愛好,這倆人對于傳說中的槍好奇很久了,難不成這家伙還真能造?
于是,兩道綠油油的目光同時盯住了蘇雅俊,像射線似的將他看了個遍,直看得蘇雅俊後背汗毛直豎。
洛水漪輕咳一聲道︰「等從南疆回來再讓蘇蘇試試,現在,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