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後。
初夏緊緊皺眉,沒想到這死城居然是如此來歷。
青夷的瘟疫區,凡是被染上重病的人都送到這里,而且是每隔半個月都會送來十幾人扔在死城外面,任由生死,可是最奇怪的一件事是這些送來的人沒了之前的記憶,而且都不長壽,即使醫好都兩三個月就死了,而現在的緋玫幾人是偶然落進這里,卻被一些暗地的人發現追殺,再次屠城,從此這里便是死城,不允許有生命出現的死城,一旦發現生命必死無疑。這死城也逐漸五國聞名,漸漸的這五國染上瘟疫的人也都被送到這處隔絕,任由死去。到現在這處已經成為了真正的禁區,死城沒有白天,只有黑夜,不允許出現光亮,只因為一旦被發現,這里的人都必須再死。
「我可以讓你們重新站在陽光下,你們願不願意?」簡單的一句話,初夏直直的瞧著眾人,沒有花哨的言語。
眾人連著角落睡著的身影都是一顫,神色驚訝,對望一眼,仿佛听著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沒想到他們說了這死城的現狀,這人還願意留下來,不僅留下來,還要幫助死城復生?
「我可以讓你們重新站在陽光下,讓這里以死城之名復生,讓這六國都承認你們的存在,不是恐懼害怕放棄你們,是以這里的威嚴而承認你們的存在,我更可以讓這天下你們想去哪就去哪?你們可願意?」隨著一字一句,身影閃著光彩,眉眼間的自信震撼著眾人,這一瞬間眾人似乎覺得死城迎來了希望,迎來了真正的主人!
幾人對視,他們似乎相信這人,也不得不相信這人,死城需要重生!
「願意!」初夏不知的是這一聲的承諾,便是鐵馬金戈踏平六國,橫掃中元的開始。
青夷的秋天來的慢上些許,草原上還是綠綠蔥蔥,初夏站在城池上望著草原接天色。心里有些空洞,是什麼讓自己變的如此,腦里那紫眸紫衣一遍遍過,初夏敢肯定自己確實忘了些什麼。
「姐姐。」一聲呼喊,女圭女圭飛身而起。
初夏緩緩回頭,接住那撲過來的小身影︰「女圭女圭。」
「呵呵,姐姐吃飯了,大家做好吃的了喲。」女圭女圭仰著頭很是開心,終于有個人不怕自己了。
「好。」兩人相攜,一大一小向著城里而去。
「女圭女圭,你叫什麼呀?」只知道這小家伙因為被當成毒怪物拋棄,還不知道名字呢。
小人微顫,頭顱低著︰「姐姐,女圭女圭沒有名字。」姐姐是不是也會拋棄自己……
似乎看出小人的難過,初夏一手抱了起來︰「沒有?那姐姐給你取個,姐姐姓雲,以後你就叫雲揚好不好?」雲帆飛揚,希望小家伙以後快快樂樂的。
「真的?」小家伙眼楮一瞪,有些意外,自己也能有名字。
「嗯,真的,以後姐姐就是你家人,兼職你姐姐哥哥娘親都可以。」
小人微偏腦袋,雖然不明白兼職是什麼意思,不過後面的他听懂了。
「耶耶,我有名字了,我叫雲揚,我有哥哥姐姐娘。」身影一飛向著城心而去。
身後初夏笑笑,絕美的容顏上染著斑斕之光。
片刻飯桌上,初夏無語的看著一桌白米稀飯︰「這就是你們吃的?」
眾人從那絕色的容貌中回神,臉色一僵,有些尷尬,青魁訕訕說道︰「那個,老大,這真的是我們吃的。」
「那你們中午吃啥?」中午應該好些吧。
「中午多加兩個土豆絲。」
初夏抽搐。
「晚上呢?」晚上總該有肉吧。
「晚上燒豆腐,對了有時候我們還烤點野味。」
「野味?」初夏眼楮一亮,有肉。
「對,我們城東的地瓜熟了,我們有時候烤烤。」
「砰!」初夏手上的竹筷瞬間斷裂。
「你們都不去打點野味麼?」
「那個老大,我們每次出去都偷偷模模采點必需品,哪有時間打野味呀!」瞧著那藍影的黑臉,緋玫小心說道。
「啪!」拍桌而起,碗里的粥瞬間沾出,低頭喝粥的眾人更是膽顫。
「走!老娘帶你們改善伙食!」老娘是肉食動物!
眾人瞬間驚望。
片刻,城門前,初夏指著那鬧脾氣的男人無語︰「小玫瑰,媚娘咋滴啦?」男人一直蹲在柱子邊,死活不走。
「呵呵。」緋玫輕笑,低低的耳語幾句,初夏嘴角抽搐。還有嫉妒老娘漂亮耍性子的,真是個性呀!
模了模自己的美臉,哎長得漂亮就是沒辦法。
初夏望了一眼,向著門外而去,一聲高呼︰「哎呀,小玫瑰走,老大給你買點美甲的東西回來,保證回來弄弄那芊芊玉指更是漂亮。」
蹲柱子的男人瞬間抬頭,眼神瞪圓,瞧了瞧自己的芊芊玉指,冒著綠光,身影一閃迅速追上︰「老大,美甲是什麼呀?」
清風伴暖陽,醉鬼軟靠在城牆上,瞧著那遠去的藍影,眼里帶著期盼。
這方眾人齊齊收到消息,一只大型雪鷲昨夜在邊境烏城出現,幾方齊齊出動,進行抓鳥大戰。
藍衣換下,一身繡著戮火的銀雲綢衣上身,火雲銀面遮住半臉,整個人狂傲霸氣卻又帶著尊貴,瞧著這身打扮,三人依舊齊愣,只怕這人生于草階之中,也難擋一身風華。
「姐姐,你真好看。」小人低呼,神色驕傲。
「噓,姐姐是男裝的時候呢就叫哥哥知道嗎?」愛戀的模模小腦袋。
「哦!」小人似乎明白,甜甜的重新喚道︰「嗯,哥哥。」
「嗯,真乖!去吧!你們也去挑身喜歡的衣裳。」初夏手腕一指那一旁的群衫,幾人對望一眼有些膽怯,青魁顫顫說道︰「老大,還是……算了吧。」很少跟外人接觸,眾人很是不自在,連著火爆的緋玫都是眼神閃爍。
「我說去就去,趕緊的!」初夏眼里一瞪,幾人一顫,也向著後面而去,只是挑著些看起來很是平凡不貴的。
初夏微微打量,搖頭輕嘆,看來要改變這群人還得下功夫呢!
眾人換好衣衫,倒是平凡了些,皆是些粗布麻衣,媚娘雖有些不喜身上的衣服卻也是眼神閃爍,這還是第一次有新衣服呢。
初夏打量了下,也不再言,替小家伙選了一身精美小童裝便向著街上而去,看的幾人心癢癢早知道選漂亮點呢。
先定了個酒樓包間,初夏點了餐,眾人便齊齊享用了起來,吃的很是爽快,初夏淡淡用了一點,便招來小二詢問︰「小二,你們這昨天有看見一只很大的雪鷲來過?」
小二一愣,卻是訕笑捏了捏兩指,初夏微皺,從懷里掏出點碎銀遞了過去︰「嘿嘿,公子不瞞你說這確實有一只雪鷲向著城南而去,而且今天已經有三波人來問過了。」
「三波?」
「是的,這三波可是各國都有,也不知道為何,大家都在找那雪鷲,我還听說這南陵的天景神王可是懸賞十萬兩抓這只鳥呢!」
「十萬兩?」初夏瞬間眼楮綠了,不過南陵的神王不是自己昨天去的那營帳的人嗎?難道是自己的鳥丟了想抓回去?
用過餐後,四人一娃便向著城南而去,初夏一路碎碎念,千萬別被抓著呀,老娘的坐騎兼銀票呀!
這方剛走,一襲紫衣踏入客棧,整個客棧瞬間亮了,只是那人面色不善,整張臉都黑著,看得人有些膽寒。
「小二,你們這有沒有看見一只巨型雪鷲飛過?」盧雲輕聲問道。
擦桌的小兒瞬間回身,瞧著來人煞氣,先是一驚,卻依舊撮了撮兩指笑著。
紫眸一皺,眼神微閃,盧雲很快掏出銀錠,銀錠落下,很快的交代清楚,連著初夏們剛剛打量的事情都交待出來。
「火雲公子?」男人皺眉,身影一轉,眾人迅速向著城南而去。
卻是前腳剛走,一襲水藍幽袍落進,帶來一室溫潤。
「小二,你們這有瞧見一只巨型雪鷲飛過嗎?」護衛問道。
正掂著銀錠的小二一喜,今日可真是賺了不少,兩指撮捏,男人眸里幽藍水光滑過,氣息有些微妙。
「啊!」手腕分家,那護衛手里的佩劍猩紅的血液滴下。客棧零星的人群逃竄而出,神色染著慌張。
幽藍水光卻是無波無瀾,仿佛動手的不是自己的護衛。
「說!」一聲厲吼,地上的男人迅速的交代起一切。
幽藍水瞳幾轉,幾分冷色,呵,都來了嗎?身影一轉,向著城南而去。
城南破廟。
雪鷲悠閑的盯著眼前的三波人馬,小眼珠微轉,有些疑惑。身後卡露阿吾卻是緊張的站著。
三波人馬對峙,皆穿著暗服,弄不清是哪波人。
眾人齊齊對望,眼里一凝,手里卷網一灑,向著雪鷲而去,不管了,誰抓著算誰的。
瞧著那撲來的卷網,鷲眼一轉,幾分輕蔑,翅膀一開,撲騰兩下,卷網齊齊飛回,人群瞬間挨個倒下。
一陣長嘯,雪鷲很是高傲,就你們,想抓我!哼!隨著咕咕叫聲,那翅膀還向下使勁抖動,夏夏說了,這叫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