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死城十里內有外人闖入。」守衛迅速恭敬稟報。
「外人?」微微思索,初夏眼楮一亮。
「去,放進來。」就讓這群人當當練習品吧。
「是。」守衛領命而去。
「你們幾個給我听著。」話音一出,一旁正做著自己活的緋玫等人迅速迎上乖乖站好,連著雲揚都站在最左邊。
「你們馬上去跟城里進來的那批人接觸,命令很簡單,忽悠。」
「忽悠?老大啥叫忽悠?」青魁疑惑問道。
初夏皺眉,卻是迅速解釋︰「簡單點說就是要你們去讓他們把銀子主動交出來。」
「媚娘,只要你讓他們任何一個交出一百兩,今兒這美甲,老大給你畫個鴛鴦戲水。」
男人瞬間眼色一亮,鴛鴦戲水,還沒做過呢?听名字就很美呀!
「小玫瑰,你要成功了,老大教你跳一曲鋼管舞,保證性感至極。」
「真的?」女人一喜,胸脯微微晃動,很是誘惑。
「青魁,你要成功了,老大就讓你的頭發再也立不起來。」
兩大胸肌一抖,眼神蹭亮,頭上炸開的毛發晃悠。
「揚揚,你要成功了,想要啥都行哦?」眼神一笑,很是溫柔。
小人甜甜一笑,臉上也是興奮。
「小姐我呢?」酒鬼迅速問道,一臉邋遢胡茬,看不清面目,身上粗布,看起來有些像難民。
「你?」初夏眼楮一斜。
「你跟個老油條似的,還需要訓練?」這里面最正常的也就這男人了,簡直是隱藏在羊群里的灰太狼,不過這人不是抓羊,而是護羊,這死城還存在到現在,這人可是最重要的角色呀。
男人一囧,有些不滿初夏的評語,人家不就是隱藏的深了點嘛。
迷霧散開,浩浩蕩蕩的隊伍向著死城越來越近,行得很是順利,沒有踫見什麼惡鬼游蕩,與此同時,死城的幾大惡鬼也向著城門而去,一身鮮血,城民配合,死城瞬間晦暗無比,血匾血牆血屋血缸,再次裝點城池。
某個樓頂上,初夏無語的一拍腦門,這群兔崽子除了裝鬼就沒有其它招了嗎?早知道就提點提點了。
雪鷲飛上城牆,很是負責的開始烏鴉模仿叫,聲音淒慘,恐怖森森。
「嘎嘎嘎……」
「大哥,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啊?」雲霸皺眉小心問道,總感覺走的太容易呢,剛剛這死城外還有一片霧,怎麼靠近就沒了。
雲天皺眉,卻沒有說話,他也感覺到了,似乎太容易了,耳邊嘎嘎聲越來越近。兩三百人越來越靠近城門。
城牆依舊破爛,依稀可辨有只大鳥橫立在城牆上。
眾人對視,有些疑惑。
清風驅散這最後片煙霧,這死城的景色也完全暴露出來。
雲天雲霸眾人瞬間抽搐,眼神直直的瞧著那城牆染滿料嘎嘎叫的雪鷲,本是陰森恐怖的畫面卻格外的滑稽。
「大哥,沒看錯吧?」雲霸不確定的踫了砰身邊的雲天,一再疑惑,這鳥怎麼那麼眼熟呢。
雲天皺眉,也一再的望去,這六國都在搜索的大白不就在眼前嗎?雖然這翅膀染了顏料,血眼珠還滴著血,叫聲似烏鴉,可這身形不是大白是誰。
雪鷲叫的正歡,感覺一群沒反應的眾人,血眼望了過去,剛想表現的凶狠點,卻瞬間愣住。
兩方對視,大眼瞪小眼,誰都沒動,卻是等的暗處的人心急如焚。
眾人嘀咕︰「怎麼回事啊?怎麼不進來呢?」
暗處的初夏瞧著那前方兩人的神色更是緊張︰「老娘的銀票!」
清風一拂萬重山,時間悠悠而晃,雲天終于不確定的喚道︰「大白?」
鷲眼一抖,翅膀遮臉,完了,被認出來了。
「大白,你在這干嘛呀?」雲霸直接呼出。
大白探出個腦袋,眼珠一白,我會告訴你們我在這裝鬼麼?
「大白,下來啊,咱們聊聊。」雲霸一呼,神色興奮,這大白可是小姐的鳥,說不定見過小姐呢。
眾人便眼巴巴看著那城牆血淋淋的大烏鴉。
雪鷲思索了下,瞧了瞧下面的人,身子微動。
暗處瞧著這貌似認親戚的場面,眾人不淡定了,對視一眼,眾鬼齊齊飛出,一時間死城血色彌漫,齊齊披頭散發,一身染血白衣向著城門而去。
「哥哥,哥哥你能帶我找點水喝嗎?」身影一閃,眾人腳邊雲揚探出腦袋扯著雲霸的褲腳。
眾人瞧去,很是可愛的小孩,卻是齊齊皺眉,這死城怎麼會有小孩,而且什麼時候過來的。
雲霸雲天對視一眼,卻是神色肅穆,齊齊向著那群白鬼飛去,二話不說就是動手,就讓他們看看這都是群什麼鬼,身後血剎軍一瞧也齊齊攻去。
所以這忽悠還沒開場,就已經結束。
眾鬼中四人肅穆,齊齊飛身而出,既然騙不成,那就打得主動給。
暗處,初夏先是無語怎麼就打上了,然後便是瞧著動手的紅衣隊伍皺眉,這每個人的攻擊方式怎麼跟自己的那麼像呢,全是頂級的刺殺術,而且全是自己的套路,自己獨有的套路,眼神一皺,瞧著那白熱化的戰斗,飛身而出。
「住手!」一聲脆呼,眾人停手,一方是執行命令,一方是驚的。
此時的初夏沒帶面具,僅僅是一襲男裝而已。
「這這……」雲霸急指,神色激動,那一身戮火雲錦裝的公子哥不是小姐是誰。
雲天也是手心捏緊,有些不敢說話,眼里卻帶著淚意,找到了,找到了,他們找到小姐了。
身後虎子眾人瞧著兩大人的激動,齊齊向著那身影望去,有些見過的,早已熱淚盈眶。
初夏皺眉,怎麼回事,這群人怎麼回事?
誰也沒動,靜靜等候,連著死城的人都在等待。
「嘎……」一聲烏鴉聲過,提醒眾人時間不早了,可以洗洗睡了。
「小姐。」一聲呼道,兩大男人迅速的跑了過來。
初夏一顫也沒有阻擋,這群人似乎沒有惡意。
「小姐,我們總算找到你了。」
「你姐,嗚嗚,太好了,終于找到你了……」
「小姐,我們想死你了……」
「軍團長,你就是軍團長麼……」
「我們找到軍團長了……」
「……」七嘴八舌把這死城的人徹底擠出了包圍圈。
「喂,你們閉嘴,沒看見我們老大沒說話嗎!」青魁一吼,兩大砍刀一甩,很是不滿這群來搶老大的人。
「對!給老娘閉嘴!這是我們老大!」緋玫火爆流鞭一甩,漸起一地塵埃。
「屁!誰是你們老大!這是我們軍團長……」
也不知道誰起的頭,兩方人馬火焰一起,凶神對峙,硝煙比剛剛強上幾倍,這是在搶老大,怎能馬虎。
初夏皺眉瞧著兩撥人馬,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應,貌似局面很混亂呀!身影一轉徑直回城︰「走,回城。」既然認識,那就好好聊聊。
秋風落葉起,死城今夜未眠,這方剛剛回城,卻是一道道暗影向死城襲來,凶神惡煞,殺氣滔天。
片刻,大堂里。
雲天眾人皺眉︰「小姐失憶了,不記得了。」
初夏皺眉︰「老娘是天景王妃?嫁人了?很恩愛?」
死城眾人︰「哇喔,老大好傳奇。」
眾人正各自思考中,卻是一聲淒厲的鷲聲長嘯傳來,初夏一怔,瞬間站起︰「走!」
眾人肅穆,迅速跟上。
入眼的情形讓初夏發麻,血色鋪滿,一具具尸體躺下,城牆上雪鷲狠狠的向那黑影抓去,卻是被反手一刀劃傷了雪翅。
身子狂沖,手腕帶起彩息直直而去,腰間殺伐緊握,向著二十來黑衣人而去,血影死城眾人對視,立刻跟上。
二十人,一流暗衛,卻也被瞬間擺平,那領頭的人眼里緊縮,想要逃竄,卻也被迅速殺掉。
本是一場屠殺,卻因為初夏的所在,局勢反轉。
殺戮停止,清點傷亡,照顧好傷者,眾人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
「老大,一共二十一人,這是留著活口的一個。」緋玫尊敬的道,一手扔過那被綁成五花粽的人。
「小姐,我認得這群人,就是他們死城一有動靜就來屠城。」緋玫繼續道,對這群人的身形太熟。
初夏望去,眸眼泛光,不知道在看什麼,被綁著的男人卻是無波無瀾,神色麻木。
初夏皺眉︰「放了!」緋玫微疑,雖有疑問,卻也手起刀落,那繩索瞬間開裂,站立的男人卻是依舊麻木,眾人也發現異常,這簡直就是活死人,可為什麼殺人的時候那麼厲害。
眾人探索間,那身影卻是一動,直直向著初夏而去,神色殺氣滔天,與常人無異。
「砰!」一腳踢去,男人瞬間倒地卻是立馬站起,再次襲來。
「砰!」一掌劈去,素手脖頸反抓,穩穩的鉗住對方。
身影掙扎,初夏卻是不動,彩眸發光直直的瞧著男人。眸里彩光轉換,像是在誘惑著什麼。
男人逐漸恢復平靜,眼神直直的瞧著初夏的瞳眸。
時間靜謐,眾人緊張,似乎在等待什麼。
「神……婆……」沙啞的聲音緩緩而出,目光依舊麻木,初夏腦里一痛,瞬間松手,地上的男人卻是抽搐兩下徹底死去。
初夏皺眉,低喃而出︰「神婆?青夷神婆?」
南陵帳營。
「二哥,那個男人真的是被雪鷲救走的!」慕容景楓一臉不爽,這雪鷲最近怎麼老跟咱們對著干呢。
「可有查清落腳處?」男人低言,一襲紫衣,神色平淡。
「有,貌似是往死城方向去的。」
「死城?」
「是的,我親眼看著雪鷲往那方向飛的。」
男人蹙眉︰「難道夏夏在死城?」
思考中卻是盧天匆匆走進。
「王爺,皇城的消息。」迅速遞上,神色有些慌亂,居然是加急件,這皇城出了什麼事嗎?
慕容景灝瞧著那信上的三根血色羽毛面上一變,沖沖拆開,卻只是第一排落入眼前的字就臉色大變瞬間站了起來。
眾人望去,皆是緊張焦急。
死城。
初夏肅穆,鼻尖血腥味飄散,瞧著這片天空,似乎做著什麼決定。
「雲霸雲天。」一聲呼道,眾人立即上前。
「馬上通知血影軍死城匯集。」
「是!」一聲領命,兩人迅速而去。
初夏凝望遠去的人,初夏相信,相信這群雖然看起來陌生的人,雖然不識,可是他們有跟自己一樣的氣息,這就夠了,也必須夠,因為死城需要加快腳步,而這個力量是最直接的方式。
「緋玫青魁,整理死城守衛跟我走。」
「是!」
「大人,大人我們呢?」虎子急切說道,好不容易見著自己的軍團長了,怎麼也得好好表現下呀。
「你們?」初夏斜眼,男人迅速點頭。
「血剎軍听令!」
一聲呼吼,眾人迅速嚴肅整裝站直。
他們看見了,看見那個神一樣的軍團長大人出現了。
「與死城守衛整編,每組人數各一半,帶上你們的家伙跟我走!」有資源當然要好好用用不是,這天已經等不了了。
「是!」
整理隊伍,四百來人,醉鬼媚娘女圭女圭留守,一行人各分東西領命而去,而初夏帶領的隊伍則是直直的向著死城以北三十里青夷駐扎的維路營帳而去,那里是初夏青夷醒來的地方,也是有維路家族旗下一萬軍馬的所在。
這夜未息,依舊血雨腥風。
乘著暗夜,這只百來隊伍急速前進,天色漸亮,隊伍也逐漸靠攏大營,吩咐好眾人,初夏一個閃身便向著最大的帳營而去。
營帳。
「普木,卡密到底在哪?」一聲怒吼,帶著些焦急,這卡密都失蹤好幾個月了,大盟達居然也不派人找,怎麼想都不對勁。
「哼,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早就被天景神王殺了。」男人不屑,神色諷刺,他巴不得那男人早點死。
「屁!少給我胡扯,卡密會那麼沒頭腦去刺殺天景神王,鬼都不信!」
「哼,那也不一定,你知道那人可是忠誠至極,誰知道會不會就去了呢!」
帳內爭執不斷,初夏微微思索了下,直接從角落里閃了進去。
「誰?」一聲呼喊,卡瑞迅速的轉了過去。
來人一襲戮火雲衣,面上遮著半面銀雲面具,兩人瞳孔一縮,還來不及說話,殺伐手握,一個閃身,直直向著普木而去,身過喉斷,男人直接倒在了地上,瞳孔睜大,死不瞑目。
「你……」卡瑞驚住,這人居然直接殺了維路家族的普木猛將,而且對方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心里思索直直的打量著女人,怕是自己在這人手上也無絲毫反擊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