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男人也算識趣,初夏也未再動手,徑直的向著軟榻坐了下來,一時間到有些反客為主的感覺。
「你是卡密的兄弟卡瑞是吧?」直接出言,也不拐彎。
男人微驚,沒想到對方知道自己。
瞧著對方不否認,初夏也再次直言︰「卡瑞,這維路家族的一萬軍隊我要了,你有兩個選擇,一跟我走,二跟我走。」
听著對方的話,男人有些無語,更多的卻是驚住這人的口氣︰「憑什麼?這一萬軍隊可不是你說要就要的。」
「呵呵。」初夏緩緩一笑,男人卻是心上一跳。
「卡瑞,我直接告訴你,這一萬軍隊你是不給也得給。」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回去的道理,如果不是需要一個熟悉的人接手的話,初夏甚至懶得跟這人商量。
男人怔住,眉頭鎖起,這人到底什麼目的?
「卡瑞,你想不想知道卡密的下落?」拋出誘餌,男人一顫。
「你知道?」
「哼,我不知道,但是我有辦法知道,而且我敢確定一件事。」
「什麼?」
「卡密的去處跟你們大盟達有很大關系?」
男人皺眉︰「你什麼意思?」
「卡瑞,我先問你一句話,你是忠于你的心還是忠于你們的大盟達?」
男人面色一變,低頭思索,確實,卡瑞沒有卡密對大盟達的忠心,但是那也不叫不忠,他只是不相信而已,大盟達不過是救了卡爾一家罷了,但是卡瑞一直對當年父母的死都有很大懷疑,只是沒找到證據才听命于大盟達,而初夏正好從那些結交幾天的青夷隊友里知道這卡爾家族的事,初夏敢肯定,大盟達絕對不會只是救了卡密一家這麼簡單,因為一個人,一個君王,絕對不會沒有目的的辦一件事。
「卡瑞,你不是也懷疑嗎?」淺聲悠悠,男人面色一皺︰「哼,我是懷疑,可是並不代表就是。」
「哼!愚蠢!」輕咒而出,神色不耐。
「你……」
「不好了不好了,卡瑞大人我們的軍營有敵軍來襲。」帳外一陣叫喚沖進,來人匆匆稟告,卻瞥著地上的普木跌倒在地。
身影一閃,血色流出。
「你……耍詐!」這人跟自己談判,卻又暗地動手。
「哼,老娘這叫作兩手準備。」初夏一癟,嘴角不恥,老娘才不會什麼規矩。
「卡瑞,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答不答應,我明確告訴你,今日你要不答應,這一萬大軍我也有辦法吞下。」不過是麻煩點而已,不過強悍的實力下一切都會簡單。
「另外我再告訴你件事,阿吾姆卡露都跟我們在一起。」
「什麼,嫂子和露兒在你哪?」自己追查了好久,維路說他們草原上外出失蹤了,而自己自然不信那麼簡單。
「對,在我哪,卡瑞只要你答應,卡密我也會幫你找到。」初夏再言,直直的盯著男人,外面天色緩緩而亮。
「為什麼?」男人問出,這人明明有能力吞下,那為什麼要跟自己談判。
「呵呵。」初夏一笑,神色帶著光彩,緩緩而道︰「因為你算是一名猛將!」直言而出,給予最高的評價,這男人絕對是草原的一只雄鷹,忠誠而不愚忠。
男人神色一亮,第一次听著如此的評價,一直在大盟達手下即使多麼付出,卻總是被猜疑,而且還一直被壓在維路那男人低下。第一次有一個人居然對自己如此說,男人胸腔的熱血瞬間振奮,卡爾家族的人都是梟雄,即使衰落那流淌的血液始終是滾燙的。
「好!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一聲落下,草原雄鷹騰飛,即是給了初夏機會,更是給了自己機會,卡爾忠于的永遠都是熱血。
「好!」初夏一笑,兩手緊握,達成共識,這個男人果然沒有看錯,這里便是開始。
「老大,西邊部隊好了。」青魁閃身進來,直接越過男人。
「老大,東邊的好了。」緋玫進來,一身妖嬈性感,忽略那驚住的男人。
「團長,好了好了。」雲虎閃了進來,神色悠閑,這什麼青夷精軍簡直不夠塞牙縫。
卡瑞愣住,這群人居然這般有恃無恐,而且好了是什麼意思?這維路的部隊被控制住了?
初夏笑笑一一掃過,帶著贊賞。
「卡瑞,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喲。」初夏笑笑,低低言道︰「這一萬部隊里,屬于維路的手下我已經全部清理掉了,現在的全是卡密旗下的一些手下,不過你應該清楚,卡密失蹤,這卡密的手下已經被清理掉一大半,而我要你重新在這一萬軍隊建立威信,不忠于青夷,不忠于大盟達,只忠于死城,忠于我雲初夏。」
男人一驚︰「死城?雲初夏?那個轟動六國的雲初夏?」
听著男人說轟動,初夏疑惑︰「我很有名?」
身後三人有些踉蹌,老大你何止有名,簡直就是傳奇,什麼天景神王第一寵妃,什麼天下第一美人,什麼天下第一才女等等等等,反正就是第一。
卡瑞抽搐,這人是太謙虛了,還是真的不知道,這六國可是鬧得風風雨雨的。
瞧著男人無語的表情,初夏訕笑一下︰「呵呵,太有才沒辦法?」
交代完事情,初夏眾人也向著死城而回,留下了雲虎的部隊鎮守,三日改編後再向死城而去,現在還需要扮豬吃老虎幾天,不能太猖狂呀。
回到死城,那城門口卻早已部隊迎接,一眼望去,初夏竟有些胸腔激動振奮的感覺,那統一的紅裝,統一的刺刀,更重要的是那陣前激動的幾人,初夏還未靠近,幾人就狂撲過來︰「小姐。」半香呼道,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麼。
「小姐。」眾人齊齊言道。
初夏一時間卻不知道怎樣稱呼,面上有些惱意,雲天迅速的上來介紹道︰「小姐,這是半香、紫央、子延,天任他們還在路上應該晚上就能到了。」幸好幾只隊伍都在邊境游走,到也不是太遠。
「嗯。」初夏微微笑道,只是一個笑臉,便代表一切。
眾人雖然有些哀傷,卻什麼都比不上小姐活著重要。
秋十月中旬,南陵皇慕容丘傳來重病消息,初夏听聞後神色難掩哀傷,心上很是不舒服。
至十月底,血影軍團以死城為根據地開始席卷青夷及六國邊城,來勢洶洶,更有青夷眾軍迅速月兌離大盟達掌控,血影軍以狂風之勢迅速佔領青夷十座城池,可奇怪的是五國卻無人阻攔,青夷大盟達震怒,派喀什家族攜十萬金獅部隊壓近死城。眾國震驚,卻是沒有動作,而這十萬大軍也將在明日午時壓近死城。
死城,眾人肅穆,齊齊等候那上首的人吩咐。
「小姐,要不我去把那首領作了。」天任一臉凶相,手上更是作了個抹脖動作。
初夏挑了挑眉︰「然後呢?」作了可完不了事呢。
「小姐,那怎麼辦呀?這要打估計也不好辦呢?」子延問道。
初夏一手扣桌,腦里思索著半響兩字一出︰「借兵!」
「借兵?」眾人疑惑。
「嗯,子延教給你了。」
「啊?」
「你不是跟中玉雲王有交情嗎麼?」
「……」那你還跟南陵神王是一家呢!
暗夜森森,幾波人馬出動,天任偷偷模模的跟雪鷲聊了會天,雪鷲腦袋一偏,展翅高飛,向著南陵軍營而去。
塔樓上,初夏瞧著那飛離的雪鷲眼帶流光。
南陵帳營,男人一臉黑色,一襲紫衣染著塵埃,邊上眾人唯唯諾諾︰「那個,二哥,嫂子可能忙不過來?」
男人眼神一斜,忙不過來個屁,都幾個月了。
「那個……嫂子可能在應付明天大戰呢,听說明天那青夷的軍隊就攻到了。」
男人皺眉,神色更加陰寒。
眾人思索間,卻是一聲長嘯至頭頂響起。
男人紫眸一亮,迅速向外閃去,眾人跟上,那闊別有一段時間的雪鷲正仰天長嘯︰「兄弟們,偶回來了。」
各處,七只白鴿齊齊飛出,很有愛的迎接,天上一片和諧,下面卻是黑壓壓一片︰「給老子滾下來!」奮力一聲吼,軍營齊顫,什麼時候天景神王居然這般粗魯了。
天上雪鷲一顫乖乖的撲騰兩下落在地上。
一爪抬高︰「喏!你的!」
瞧著那白色紙條,男人一喜瞬間接過,卻是打開一看,眉色狠皺。
眾人對視,神色肅穆。
男人紫袍一甩,轉身離開,紙條飛落在地。
眾人圍上。
「什麼,嫂子失憶了?」
「王妃失憶了?」
夜色,雪鷲依依不舍告別而去。
死城也做好了準備。
一身戮火錦衣,半張雲火銀面,踏紅棕馬緩緩前行,身後幾大騎士緩緩跟上,清一色的紅軍短甲,血色刺刀。再身後兩萬大軍緩緩跟上,今日這戰,初夏並不怕,只是擔心後方作鬼罷了,不過……死城就是惡鬼橫行,可不一定怕鬼呢。
兩軍緩至,齊齊落到青夷的落城邊緣,這里也是血影所站領的城池。
十萬大軍壓城,初夏站立城牆淡望,護兵在前,攻兵在後,最讓初夏在意的卻是那攻兵後齊齊匍匐的金獅,什麼時候動物居然會這般听命呢。
「火雲公子,我勸你最好投降,我喀什敬你是條好漢,繞你不死。」陣前一中年男人大呼,神色帶著探索,這娜丫頭說的姐姐在哪呢?
初夏淡漠不動,直直的望著下面,竟然有些迷茫,鐵馬金戈,這一切為了什麼?
半響,初夏飛身而下,直直站立十萬大軍前,一襲火雲隨風而起,猖狂神秘,一身威嚴之勢。
城牆上眾人手心緊捏,卻又是相信,相信那站立大軍前風華一身的人。
喀什一怔,沒想到對方如此膽識,心生好感,精銳的眸光閃過,心里更是震撼。
「我火雲不會投降!我火雲更不知道投降二字怎麼寫!」脆聲夾著內力沖擊到十萬大軍耳里,眾人震撼,連著那匍匐在地的金獅都有些狂躁,似乎有人挑了它們的威嚴,似乎有人搶了它們的王者之領。
一身雲衣,風華銀面,仙人之姿,王者之範,傲視蒼穹,魂震青天。
若說這人不是金鳳,怕是無人相信。
「火雲,你奪我青夷之城,今日這戰必行。」
「呵呵,天下之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是我奪了你們城池,是這天下之勢不許我駐足。」如果可以選擇,初夏絕不會走到今日之路,敵人很強,自己就必須更強,雲初夏,絕對不是那低頭之人。
喀什一怔,眉梢攏起,為何他竟覺得這人說的很對,為何他也竟有臣服之心,難道僅僅是因為這人的氣勢?這麼一想,喀什只覺得心驚,這天下人皆生臣服之心,那這人怕是真正的王者吧。
「喀什,今日之戰,你雖有十萬金軍,可是我明確告訴你,你打不過我!」脆聲出口,老者更是震撼,這人憑什麼如此說。
「雲霸雲天!」脆聲一呼,城牆兩人飛下。
「喀什,我也敬你是好漢,那我們先各自較量一下如何,三人之戰,便代表這身後萬軍,死傷不論,你要有本事取下我這人頭,今日之戰也就算你贏了,這樣也算傷亡減到最小。」
喀什皺眉,卻是迅速應道︰「好!」他也不想血流成河。
陣前接戰迎下。
半香,紫央對視一眼,手抬震天鼓,齊齊飛下,一身干練紅衣,鼓槌在手。鼓落人凜,四腕齊抬,戰鼓敲響,三人對戰,卻是千軍萬馬之勢,震天鼓響,沖破雲之霄,奪日月之光,搶眾星之耀。雖是女子,卻是力挽狂瀾,身形飛躍,戰鼓齊奏。
喀什一怔,這般氣勢確實值得考慮。手腕一抬,隊伍戰鼓敲響,卻是震天鼓一個加深,迅速蓋過,一時間緊緊是個戰鼓竟輸上一截,神情肅穆,這場戰斗不容小覷。
青夷一人飛出,長相魁梧,手挽千金雙錘!粗眉濃眼,氣勢滔天。
「雲霸,去會會。」
脆聲一出,身旁雲霸迅速飛出,早就看那兩大錘子不爽了,自己一定給砸碎了。
身長八尺,虎背熊腰,八稜流金錘在手,兩人一個交手,那青夷大漢卻被震得狠狠後退,喀什一驚,這竟一個照面就是這般情況,這人手下都是如此強悍,那人又是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