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機會,闕妙音自然想好好羞辱白小殊一番。
她身為穿越女配,見過無數的女主,有強大自立的,有白蓮花的,有聖母的等等……
可是不管是哪一種,她都還從未有過現在這般揚眉吐氣的時候。
「哈哈哈……天風觀好歹也是個小有名氣的修仙之地,雲天卓竟然這般不知廉恥,讓觀中弟子出來尋找百修草,靠走雙修那等齷蹉事兒來提高弟子修為,這要是傳出去,可得笑掉同門的大牙了!」
「閉嘴!不準你侮辱我師父和師兄師姐們!」
「你自個兒都自身難保了,你有什麼資格吼我?」
闕妙音越是看到白小殊激動羞憤,她就越是開心。
若是讓她知曉,其實白小殊壓根連雙修是什麼玩意兒都不理解的話,她估計會氣得吐血!
「看來,你對我們天風觀很感興趣?」
忽然,衛之翌的聲音,從那木船後面傳了出來。
闕妙音神色一變,心頭暗叫不好!
白小殊則是已經轉過身看過去了,發現衛之翌正在木柳設的結界外面。
她高興得對木柳傳音︰「結界!快撤!」
木柳撤了結界,衛之翌立刻進來,隨即在木柳的結界外面,又設下一個。
雖然他們都明白,在這蛟龍面前,這些結界極有可能是無用功,卻還是謹慎地加了一層保護。
他們這一系列的舉動,不過是轉瞬間。
頓時,闕妙音就知道自己被耍了,她怒不可歇地瞪視著木船里的三人。
「哼!你們以為拖延時間等衛之翌回來,就有辦法離開臥龍潭?」
沒等他們回答,闕妙音便自問自答地怒道︰「做夢!」
她話音剛落,便要操縱著那蛟龍向他們襲來。
「等等!」
木柳立刻出聲,正面起沖突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好處。
他只能繼續與她周旋,順便讓衛之翌想想辦法,能不能安全月兌身。
「死到臨頭還有什麼想說?」
「闕妙音。枉你聰明一世,現在竟然這般糊涂!」
「你什麼意思?」
木柳故意鄙夷地看了一眼白小殊,隨即說道。
「就算你現在把我們殺了,你能得到這個蠢女人身上的力量?」
「哼!你別想用激將法,對我沒用,你跟白小殊是一伙的!」
「隨你怎麼想,反正那力量怎麼弄出她體內,到現在都沒人知道,難道……你知道?」
闕妙音聞言神色一凜,她雖然有系統大神給的劇情指引。卻也沒有指引她來對付白小殊。所以白小殊體內那顆內丹。到底要怎麼剝離她的身體,這一點她完全不知的。
她只知道那顆內丹,並不是白小殊的妖丹,而是一位上仙的內丹!
所以。她根本就不可能像拿走小妖們妖丹那樣,從她體內逼出那顆內丹。
木柳的話,正好戳中了闕妙音心頭的死穴。
不過,就算她心里忐忑,嘴上依舊毫不示弱。
「我不知道難道你知道?」
與此同時,闕妙音也懶得繼續與他廢話,浪費時間。
「不管你怎麼說,今日你們都得死!」
「內丹不要了?」
這一次,開口的不是木柳。而是白小殊本人。
她本人開口,立刻讓有些迫不及待的闕妙音,再一次停止了攻擊。
「如果你願意將內丹交出來,我倒是可以放你們一馬。」
「喂!女人,你不至于這麼傻吧?」
「小殊。不可以!」
木柳與衛之翌異口同聲的聲音響起,惹得闕妙音不悅地皺眉。
而白小殊則是上前兩步,對上她的視線。
「把他們放了,我隨你處置。」
「小殊!」
「蠢女人!你別犯傻!」
沒有理會身邊兩個男人的阻止,白小殊一心只放在如何與闕妙音討價還價了。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引起的,這闕妙音從一開始就算準了他們會來這臥龍潭取百修草,所以提前控制住了這蛟龍。
至于她怎麼控制住蛟龍的,白小殊沒有興趣知道,反正她能未卜先知,能找到機會控制住蛟龍,想來也是輕而易舉的。
「好啊,那你過來,我就讓他們走。大家也可以避免一場沒必要的打斗,增加多余的傷亡。」
說到這里,闕妙音笑得十分的奸詐。
「你也知道,我的目的在于你!跟他們無關。」
「不行,你得先讓他們走,我再過來,反正我沒有任何的修為,你也不用擔心我能逃月兌。」
闕妙音微微皺眉,見白小殊那般自信地站在那里,心頭的怒火不打一處來。
她到底哪里來的自信,認為我會答應她的條件?
反正有沒有她自動投降,這蛟龍都能把他們大卸八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反正那蛟龍都能對付我們,你沒必要跟我合作對不?」
「知道就好!」
「可是你知道怎麼得到我身上的內丹嗎?」
一句話,便將闕妙音的狂妄給噎在那里。
她默了,在心中掙扎了一下之後,才問白小殊。
「你知道?」
「東西是我身體里的,我能不知?」
「可是據我所知,你到現在對你那顆內丹的認知,還一無所知吧?」
聞言,白小殊先是一怔,在看到闕妙音得逞的笑容時,也緩緩地勾起唇角。
「那可未必!」
「哦?」
「虛空之境你知道嗎?」
虛空之境……?
她竟然知道虛空之境?那不是等到最後,她才會知曉的嗎?怎麼到現在就知道了?
闕妙音心中的疑問一大堆,一時間竟是被白小殊給震懾住了。
她喃喃出聲︰「你到過虛空之境?」
剛問出聲,她立刻又搖頭否定。
「不可能!你下山之後的行蹤我都知道,你不可能到過虛空之境!」
白小殊的心頭,其實也已經驚起了驚濤駭浪。
她不過是情急之下才說出來的虛空之境,卻沒想到,這闕妙音知道的,竟然這般多。
她之前用傳音問過衛之翌,連衛之翌都對這虛空之境毫不知情。
闕妙音卻是表現得如此吃驚。她到底是什麼來歷?
「那可未必,虛空之境里關著一個人,對吧?」
白小殊控制著自己情緒的波動,此時此刻,她不僅僅是為了拖延時間,更是為了從闕妙音的口中套話。
自從那日天人合一去了虛空之境後,她不管怎麼試,都無法再進去虛空之境。
因此她想要再去看看那個女人,問那個女人問題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而眼前,他們在生死一線之際。若是有機會弄清楚那女人的身份。白小殊自然是想要努力一試的。
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們今日到底能不能月兌險。
「你……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這你就沒必要知道了,反正你對我有所求,放了我大師兄和木柳,我不需要你動手。直接將內丹取出給你,你若是不依,那我們就拼拼看,誰能笑到最後,可就真說不清了。」
白小殊突然覺得,自己變了。
變了好多好多,之前遇到事情的時候,她除了一味的害怕,成為身邊之人的包袱之外。便一無是處。
而現在,她竟然也能如此平靜地與操控著蛟龍的闕妙音談判,若不是事情正發生在她身上,她打死也不敢相信,她會有這麼決斷的一天。
所以這人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會逼著自己成長起來的。
「嗯?我說過,激將法對我根本沒用。」
「所以……你是選擇大家拼個魚死網破?」
「他們的生死我不在乎,所以死你一個是死,死三個也是死,更何況……木柳還有千年妖丹可以給我利用呢,我為什麼要放他們走?」
說到這里,闕妙音便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頓時,她周身的湖水便凝聚在一起,形成了幾柱水柱,那水柱漸漸地變成冰柱。
「她竟然是水系靈根!」
衛之翌蹙眉,看著闕妙音操縱著湖水,覺得眼下的情況十分的難纏。
「水系靈根?那豈不是對我們很不利?」
「之前在清音谷上面,我們能輕松捉住她,著實是因為地勢對她不利,可是眼下……她不但有蛟龍,還有這滿當當的湖水……」
木柳一驚,原本他和衛之翌配合的話,說不定還能殺出一條血路出去。
可是現在……他們的勁敵不只是蛟龍,還有處于天時地利的闕妙音。
「我突然覺得,這闕妙音太可怕了。」
白小殊抿抿唇,她也已經反應過來了,闕妙音現在能操縱著湖水,結成那麼大的水柱,可不止因為地勢有利的關系。
她之前在清音谷,絕對隱藏了實力!
按道理說,她完全沒必要利用莊堯把他們引過去。
而現在白小殊算是明白了……她之前那麼做,純粹是為了確認,確認木柳和他們在一起。
她一定也想要木柳的妖丹!
二來,也想要試探一下,木柳和大師兄在一起的時候,會是個什麼實力。
而被捉住,想必也是太過于大意造成!
這女人設了這麼大的一個局,就為了她的內丹和木柳的妖丹?
白小殊禁不住蹙眉看向那水中的闕妙音,暗自在心里問自己。
這顆內丹……到底是何方力量,她隱藏得這麼深,都能被闕妙音發現並布下這麼大的局來給他們下套!
「大師兄,木柳!等會有機會,你們一定要逃!」
在闕妙音把冰柱操縱著變成無數的冰錐子射過來的時候,白小殊一邊用靈鏡,一邊用契約,與他們二人傳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