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綜合醫院。
一接到院方的聯系電話,跡部景吾就立刻趕了過來,當他確認跡部亮與誠也身上只有幾處小擦傷後,提起的心這才放下。
「景吾哥哥,姊姊、姊姊她還在急救。」跡部亮撲到他懷里大哭,「她為了救我們,自己被車子撞到了,她流了好多血,她的臉好白!」
「景吾哥哥,姊姊她不會有事吧?」誠也抽抽噎噎地哭個不停,他的懷里抱著璃音的背包,打算等她醒來後還給她。
「放心吧!醫生正在救她。」跡部景吾安慰著兩人。
「抱歉,打擾一下。」護士拿著璃音的學生證朝他們走來,「這張證件請放回去她的皮夾里吧!」
「好。」
當誠也將證件接過手時,跡部景吾朝證件望了一眼,卻在見到證件上的照片跟姓名時,他愣住了。
「怎麼會是她?」他拿過證件,再一次詳細確認。「你們怎麼會跟她在一起?」
「我、我們去唱片公司找綾,在那邊遇到姊姊,她說是哥哥的朋友……」跡部亮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請問已經聯系上她家里的人了嗎?」跡部景吾轉頭詢問著護士。
他記得慈郎曾經跟他說過,璃音是一個人住在這里,並沒有其他親戚。
「我們聯系上安倍小姐的學校,校方提供了她的緊急聯絡人的電話,不過目前還沒聯系上對方,我的同事還在持續撥打電話中。」
「我知道了,謝謝。」跡部景吾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撥出了一通電話。
「手冢,我是跡部。」
「啊。」清冷的聲音傳來。
「你……知道你們經理家里還有誰嗎?」他聲音干啞地問︰「我的意思是,長輩或緊急聯絡人。」
向來自認為口才不錯的跡部景吾,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明這件事。
「發生什麼事?」對方的音調一沉,冷意襲來。
「她出了車禍,現在……」
「哪間醫院?」對方緊迫的追問。
「東京綜合醫院,現在她還在手術──」
話還沒說完,對方就已經掛上了電話。
「……真是不華麗啊。」跡部景吾無奈地苦笑。
「誠也?誠也你在哪里?」相澤雪這時也趕到了醫院。
「雪姊姊,我在這里。」誠也抱著背包朝她跑去,撲入她的懷里。
「你沒事吧?我听說你出了車禍。」相澤雪緊張的查看他的傷勢,「你爸爸、媽媽也正在趕過來,等一下就會到了。」
「我沒事,只是一點小擦傷,可是救我們的那個姊姊現在還在手術室……」
「她是你們青學的學生,叫做安倍璃音。」跡部景吾開口說道。
「璃音?怎麼會是她?」相澤雪的臉色瞬間轉為蒼白。
「妳也認識?」
「嗯,她是我的妹妹。」
「妹妹?」跡部景吾納悶的皺眉,他記得相澤雪的父母親感情很好,並沒有外遇的情況啊?
「她是我認下的妹妹,我已經取得我父母同意了。」看著跡部的臉色,相澤雪就知道他想偏了。
簡短的交談過後,兩人沉默了,就只是靜靜地坐在手術室外頭,等待里頭的人平安地結束手術。
半小時後,誠也的雙親來了,雖然誠也想留下來等手術結束,但最後還是被父母親帶走了,跡部亮也跟著他一起離開。
臨走時,誠也將背包交給相澤雪,請她轉交給璃音。
又過了四十分鐘,手冢國光來了,加入了等待的陣容,再然後,接到護士聯絡電話的越前南次郎跟龍馬也來了。
「部長?」龍馬詫異望著他。
「……」手冢國光只是朝他點點頭,而後便又將目光調回手術室門口。
「丫頭呢?璃音丫頭她在哪里?」南次郎著急地問。
「還在手術室里。」跡部景吾回道。
「為什麼會出車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南次郎急迫的追問。
跡部景吾簡單地將過程講了一遍,璃音帶著兩個小孩子去漢堡店吃東西,在準備離開時,卻有一個酒後駕車的人,開車撞進店里,為了保護孩子,璃音被撞到了。
這是警方剛才來做筆錄時,跟他們說的另一部份的狀況。
「該死的混賬!那個家伙呢?」南次郎氣得想揍人。
「在警局。」相澤雪陰沉著臉,她絕對不會饒過這個人!
不只是相澤雪,跡部景吾與其他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就在這時,璃音的手機突然響了,拿著璃音背包的相澤雪,猶豫了一下後,接听了電話。
「璃音,采訪要開始了,妳在哪里?」池上徹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
以前只要有采訪,璃音就會提前二十至三十分鐘返回公司準備,現在離采訪開始的時間只剩下五分鐘,她卻還沒回到公司,這讓池上徹等人覺得相當奇怪。
「她在醫院。」相澤雪嗓音干澀地回道。
「醫院?發生什麼事了?」
「出了車禍,現在還在急救。」
池上徹問了醫院名字後,隨即從公司跑了過來,與他同行的還有南宮曜與上村嵐。
「璃音的情況怎麼樣?有危險嗎?」池上徹氣喘吁吁地問著,頭發因為急速奔跑而顯得凌亂。
「還不清楚。」
除了手術室里的醫生,沒人能給他答案。
手術一直到八點多結束,璃音躺在推車上被護士推了出來。
她的臉色與雙唇蒼白如紙,額頭、手臂全包著紗布、臉上有幾處瘀青,這還只是顯露在外的情況,被單蓋著的部位還不曉得有多嚴重。
看著這樣的她,相澤雪瞬間紅了眼眶。
「璃音、璃音,醒醒,我是雪啊!我現在就在妳身邊,妳听到了嗎?」
「麻醉藥還沒退,她大概要到明天才能醒來。」醫生說明道。
「醫生,她還好嗎?她、她不會有事吧?」池上徹緊張地抓著醫生的手。
「傷員的左手骨頭裂開,全身各處都有玻璃的穿刺傷或是切割傷,最嚴重的一處是右大腿,傷口長達三十公分,幸好沒有傷到動脈,體內有內出血的情況,左下方的兩根肋骨出現裂痕,幸好沒有斷裂,除此之外,她的頭部受到撞擊,或許會有其他癥狀,這些要等到她清醒才能確定。」
听完了這麼一長串傷勢報告,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放心吧!那丫頭很堅強,她不會有事的。」南次郎喃喃地說道,也不曉得是在跟其他人說,還是在安撫自己。
盡管醫生說璃音要到隔天才會清醒,但這一晚,所有人都沒有離開醫院,全都留在病房陪她,等待她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