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抬起頭,一男子從馬爾諾身後沖出來作勢要去抓她,此時,她也才看見、旁邊還有一名男子、而他竟拿槍指著自己!她突然想起,剛才有人喝她不許動,應該就是這人。舒愨鵡
天吶,這是怎麼了?她一時驚得花容失色。
「奧迪,放下槍。」
馬爾諾開口,沉穩、醇厚。
那男子立即撤回手槍。
作為意大利最大黑手黨雷奧(亦可作里昂)家族的少爺、身邊保鏢是見不得任何陌生人近馬爾諾之身的。
若非剛才馬爾諾那句「是你~」,安然此刻只怕早已四肢不全。
又是這不識抬舉的女人!剛才喊碎了的司機看見是安然,心里暗罵。不悅道,「少爺,禮物碎了。都是因為這個女人。不如我們——」
「住手!」馬爾諾抬手制止。
「可是少爺、您的禮物……」
「禮物碎了,再買就是了。」
司機咬牙,退後︰不知這女人哪來的這種好運。這碎掉的、可是少爺已承諾給老太爺送的、價值連城的古物。
「先生,不好意思把你的禮物弄壞了。要不、改天我再賠你一件吧。」
「哦,不妨。也不是什麼貴重之物,我改天再買就是了。」馬爾諾有意淡化禮物價值。
司機暗中搖頭︰不是什麼貴重之物?!說剛才碎掉的古董玉壺且別說驚人價格,關鍵是,這件珍貴藝術品,世間之罕見,只怕、也只有這一件了!估計花再多錢也難再買到。
「哦哦,這樣啊。那就好。麻煩你了。」
「沒關系。」
「安小姐,你在這兒做什麼?」
「我沒事兒出來散散心,你呢?先生,你不是要去看望人嗎?快去吧,別遲到了。」
「哦,沒關系。我不想去了。也想在這兒走走。對了,反正安小姐也沒事,不如、我們倆一起在這兒走走、聊聊天?」
那是不想去嗎?司機無語掃眼天空,是因為承諾的禮物送不到、無顏面去吧,要知道、里昂家可是出了名的信守承諾。
「好吧。」安然道,「要是先生也沒事兒的話。」
兩人在路上靜靜地走著。馬爾諾問幾句,安然也只是有一句每一句地搭兩句。不熱情、也不太過排斥。
旁邊司機、保鏢木著臉如石頭。這種毫無緊張感的氣氛、他們還真不適應。兩個殺手級人物守著黑手黨少爺陪一小女人慢悠悠地散心、這對他們而言、簡直前所未有。
「安小姐,你最近過得……」
突然,安然掏出手機,「sorry,我先接個電話!」
馬爾諾微笑地看著她往前走著,目含包容之色。
「婓紋呀,你說東西收到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歡、別激動了。」
「嗯嗯。可是、這次我真的去不了啊。可你要相信我是真的很祝福你的,看我給你選的項鏈就知道了。我就知道你喜歡……」
她走到前面去了,接電話時、邊走邊說、滿臉喜色的。看起來真讓人開心。
馬爾諾看著,也為她的開心而莫名地心情染上了幾分愉悅。
司機看著安然興高采烈的樣子,覺得她真tmd欠揍。竟有女人敢把里昂少爺晾到一邊、去接那個破電話。而他們,竟要在這兒無聊地等著。他覺得這世界真tmd瘋狂。
掛了電話,安然再走到馬爾諾跟前時顯得很是歡快,「謝謝你,馬爾諾先生。」
馬爾諾一怔,為她態度變化之快很是詫異。
「嗯。」安然點點頭,「都是上次你借給我那條項鏈、我朋友很是喜歡。」
雖然听安然說不能去參加婚禮很是生氣,念在那條超愛的項鏈份兒上,婓紋還是原諒她了。她別提多高興了!對馬爾諾自然充滿感激。
「這樣啊。」馬爾諾唇角微微一提,「那你以後可要多陪我聊聊天
吶~我發現這里的空氣听不錯的,今天、你就要再陪我走會兒。」語氣略帶調侃,雙眸卻是熱情誠懇。
安然正高興,點點頭,「沒問題。」
還沒走幾步,天空就滴落起幾滴細雨。
「少爺,我們去車里避雨。」
保鏢建議,可這里距跑車停靠之處還有一段距離,且雨絲漸密。
幾人奔跑著,馬爾諾見安然被淋到,月兌下外衣,二話不說披在她頭上。
安然回頭望去——
馬爾諾沖她抬抬下巴,示意她快跑。
臨到車前,保鏢跑到前面打開車門,「少爺、快進來。」
「去車里避避雨吧~」馬爾諾對安然道。雨越下越大了,怕是一時停不下來。
安然搖搖頭,緊抓著挎包。剛下雨時她就收到蓋洛的短信、催她快回去、別淋著。此刻為防他擔心,她哪還能在外停留。
馬爾諾堅定而焦慮地看著她。
「少爺、快進來!」司機在車內焦急地呼喚著。保鏢淋著雨在車前等候著。
馬爾諾看著她發稍雨絲、那打濕了嬌女敕臉頰的雨水……、那曾讓他心動的眼眸、此刻更加清澈、仿若水滌……
他眸光一沉,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那好。」
安然感覺、頭頂支起一片庇護——
「那就讓我送你一程吧!」馬爾諾她肩頭外套抬高了,撐在她頭頂,毅然站在她身邊。
「先生~」安然心頭一熱,語聲微顫道。
「什麼也別說了,快跑吧!」
「嗯!」
安然一咬牙,用力朝前沖去。
「快跑,跑回去就沒事了。」馬爾諾兩手幫她撐著外套,一路護送、直至她快跑到門口。
「快到了,你別再送了。」快到門口時,在安然的勸說下,馬爾諾停步,兩人作別。
「再見了,先生~」
望著,目送她跑到門口,身後司機驅車趕來。
「少爺、快點進來。」
「哎,剛才跑那麼急干嘛?不如我開車送她。」
听著司機的抱怨,馬爾諾微微一笑。是啊,剛才怎麼搞的、他腦子一熱,只想幫她擋住那些雨,倒真是沒想那麼多。
那一會兒、真是腦子傻了,不會思考了。
他自嘲地笑笑,不過,陪她在雨中奔跑、真是件極好的事。
如果可以,他真想很多事都能護著她、在她身邊。
「啊——嚏——!」
「少爺,你生病了!」
馬爾諾搖搖手,微微一笑,「沒事。」
發生了剛才那樣的事,他就算生病也是值的。再說、只是受了點涼而已,以他的身體、哪有那麼容易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