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為女子,大理須明;溫柔典雅,四德三從。孝順父母,唯令是行。問安侍膳,垂手斂容。言辭莊重,舉止消停。戒談私語,禁出惡聲。心懷渾厚,面露和平。裙衫潔淨,何必綢綾。梳妝謹慎,脂粉休濃。」
劉憶手捧《閨訓千字文》在自己院子里邊讀邊記,然後端起茶杯喝茶,一喝發現茶杯空了,身邊的丫環趕緊給她添上茶,她嘆口氣,清清嗓子繼續讀道︰「黃昏來往,秉燭擎燈。閨房嚴肅,方謂賢能。勿效諂媚,毋縱驕奢。鹵莽浮躁,非人所宜。偶然獲咎,婉轉熟思。苟雲已錯,推委則愚。听話未真,豈可猜測。當察事務,百祥該知。通文達意,應變隨機。」
這時秋夜晴走了進來說道︰「小憶,累不累,累的話,一會再讀。」秋夜晴想劉憶既然以後是自己的女兒,就要好好的教導,以後帶出去介紹給其他官家人認識,她見劉憶雖然相貌談吐都不錯,但離大家閨秀還有很遠的距離,所以請來有名的老媽子來教導劉憶,但又心疼劉憶,吩咐老媽子不能累著她。
劉憶看著一臉關愛她的秋夜晴說道︰「娘,我不累,我會學得很快的。」其實劉憶內心已經無比哭喪著臉,這兩天,秋夜晴請來個老媽子來教她禮儀,來給她進行一系列嚴格的訓練,先給了她一本厚厚的書《閨訓千字文》,讓她慢慢背誦,然後還有其他各種需要學的東西。
她現在的事情是,早上一起來,學一個時辰的行禮和走路,學一個時辰的吃飯和說話,吃完午飯,休息個午休,就開始背一個時辰的《閨訓千字文》,然後是各種大家閨秀須需要注意的事項。這對她簡直是非人的折磨,笑不露齒不用說,吃飯讓她一小口一小口,還只能吃面前的菜,所有上桌子的菜都一盤只吃一口,讓她不得不回來開小灶,讓丫環偷偷弄點吃的給她。
還有行禮,一個動作,她得練一遍二遍很多遍,更別提的是,學走路,那些老媽子她都懷疑是不是整她,頭頂著水,兩手伸直捧著水不說,一邊走一邊不能讓水撒下來,走著走著忽然她的面前出現一條蟲,或者是其他東西,她不能尖叫,美其名曰這是訓練閨秀的處變不驚,老媽子這樣告訴她一般閨秀都是這麼訓練的,因為二小姐心疼她,對她的訓練不算嚴格。
原本還要教樂器的,幸好劉憶會古箏,樂器這項免了,但還有教舞的課程,劉憶沒學過舞蹈,這年紀學舞那老腰那胳膊腿都硬了,咬著牙被老媽子下腰拉胳膊學基本功,那真是個苦字了得。
老媽子還給劉憶點上了守宮砂,說閨中小姐都得點的,劉憶看著白藕般的手臂上一顆鮮艷的紅痣時,想起那些往事,她在大學里與學長談過戀愛,擁抱接吻,沒有到那一步。學長後來考研成功就出國了,他們也就分手了,貌似學生時代的女孩子特別鐘情那些長得又高又帥,籃球打得好學習又好的男生,劉憶也不例外,當時她一有空就去操場上看學長打籃球,給他加油,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苦練跑步,所以說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她之所以跑的快拿田徑的獎就是這個原因,後來和他一起在操場上跑步,打球,然後戀愛,那些個青春往事啊!
秋夜晴看著她認真的背書,心中頓覺十分寬慰,她伸手理了理劉憶的頭發道︰「小憶,別怪為娘讓你學這些,過些天就是宮中有宴會,到時為娘帶你去參加,也讓人家看看,我的女兒是有多優秀,別人家女兒有的會的,我的女兒也會也有。」天下的母親大抵如此,劉憶看著秋夜晴這幾天為她忙上忙下的,感受到濃濃的母愛,心里非常感動,她笑著說︰「我一定好好學,不會給娘親丟臉的,娘去休息一會吧,我這幾天就會把這些學個七七八八的。」
秋夜晴點點頭,帶著丫環走了。劉憶長吸一口氣,又開始背文,忽然听到「喲,在這認真背書了啊,都這年紀了才學,會不會太晚了啊,這個《閨訓千字文》我在八歲時起就會背了。」然後是一陣奚笑聲,她們不知道劉憶多少歲,但看上去總比她們十五六歲要大,都譏笑她。
劉憶看了一眼,原來是她那舅舅的幾個女兒,一出言就這樣不遜,她沒好氣的說了句︰「各位,我很忙,沒空招待你們,還是請回吧。」
「當然沒空啦,學我們幾歲學的東西,能有空嗎」
「是啊,听說之前是個丫環,真是被那個賴在娘家的小姐看中,雞犬升天了,好歹當上了小姐了」
「我們秋家也是平城大家,盡有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在這里,真是給秋家丟臉。」
……
劉憶本不想和這幾個才十幾歲的黃毛小丫環計較,但她們說話委實太刻薄了,她那舅舅的家教真是不行,說她可以,但不能說她娘親,她不明白怎麼一父生不同人,秋夜語和秋夜晴都是溫婉善良的大家閨秀,雖然她與她那舅舅交流不多,但看出明顯她那舅舅也是個勢利刻薄之人,真是什麼人生什麼人,跟父有關也跟母有關,這幾個孩子也算是她妹妹了,真是刻薄的青出于藍。
她嘆了口氣說道︰「原來秋府這麼不待見我和娘親,明天我就跟娘親說,把能帶走的該帶走的,都帶走,離開秋府另起生活,我相信,離了秋府,我們一定會衣食無憂的。」
她雖然來這沒幾天但也听說了,秋府里好多吃穿用度,還是她的過世的義父的產業在撐著的。具體不清楚,但那天正式被認義女的時候,發現秋家人除了秋父是真的對秋夜晴有些疼愛之情,其他人都不待見。但都不敢趕秋夜晴或者害她,因為宋文把一部分產業都放秋夜晴名下的,若秋夜晴走了或者出什麼事,產業都會收回的。
那幾個女孩子一听,原本以為這是個好捏的柿子,特地等到秋夜晴不在時,來嘲笑她玩的,沒想到也是個刺頭。話里一針見血,她們不敢把事情鬧大,她們身上戴的,還是宋家首飾鋪里的東西,平時沒錢花了,就去宋家一個錢莊去提,真把財主趕跑了,也是她們自己麻煩,當下一個個沖劉憶擺了臉色悻悻然的走了。
劉憶看著她們一個個的樣子,想到看來得找時間把娘家里的產業弄弄清楚再分配好,那些產業是義父留給娘的,不要到時被這幫豺狼吞光了。如果這些人懂感恩那還好,畢竟也是一家人,也是娘的親人們,但個個都這麼刻薄,不懂感恩就算了,還使小絆子,人就是這樣,對你越好,你不感恩,理所應當,就會變本加厲,劉憶從小就知道,誰對你好,都不是應該的,當回報與感恩。
在平城一處不起眼的小茶樓雅座二樓,一位面目肅穆留山羊胡的中年男子站在桌前,認真研究桌子上的地圖。外面傳來有規律的叩叩叩三聲,中年男子看了下門對著門口的守衛點了下頭,守衛立刻開門。來人一身藏青色長衫,身後跟兩個隨從,正是蘇凌霄。一進門,中年男子對蘇凌霄的抱拳道︰「小候爺,兆雄有禮了。」蘇凌霄趕緊按住中年男子的手道︰「府尹大人折煞小輩了,應該凌霄拜見長輩才是。」說完蘇凌霄抱拳行禮。
中年男子正是崇國平城順天府府尹羅兆雄大人,崇國的順天府可以承接全國各地訴狀,雖然順天府階層不高,但即可管理平城的治安與政務,同時可聯著六部以上的官員,另外順天府尹是可以直接上殿面君,能夠同時插手眾多中央部門的事務,相當于一個小刑部。府尹羅兆雄曾是江湖一個門派沙幫的幫主,也是個江湖一等一的高手,後來被蘇凌霄的父親收服從軍,在軍隊立過戰功,後來被委派出任順天府府尹。
正當兩人行禮之時,外面又轉來聲響,然後進來一個身姿卓越,白衣頭戴斗笠的男子,正是慕容楓。
慕容楓看兩人這股官員風,最是受不了,直接問道︰「凌霄,前幾日你遇襲,到底是什麼情況?」
蘇凌霄看著兩人說道︰「只是一批殺手,在想潛伏進府的時候,被我發現,殺手沒有活捉成,他們用的毒是番蠻國陽國研制的沙曼,所幸我那沒有人員傷亡。當晚我受襲,就讓人給你們傳消息,最近你們也要多加小心。」
「小候爺放心,我們都有準備。只是陽國的沙曼?怎麼會和番蠻國陽國扯上關系,我還以為是蒼浪國和齊國的」羅兆雄略為沉思道。
「我總覺得事情是一個局,我們先理下我們手上查到的再推理下這個局。慕容,你那邊失蹤人口查的如何?」
慕容楓走到桌子上︰「之前我們所查的幾處失蹤人中,都在平城內,也搗毀了幾處窩點,但都沒有抓到有用的人。後來越查越發現,失蹤的人除了平城,還有平城以外的均縣、文縣等,你們看這里,還有這里,基本都是在偏遠的村落,失蹤的人口也不多,通常不會引起地方官府的注意,但是從我這邊目前的調查來看,失蹤的人口數量龐大,約有上百人。」他邊說邊用手指在地圖上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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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作者的我只想說,如果現代女子和古代一樣的話,那這個社會會少了很多貢獻。至于本書的劇情,別急,四大公子秦林還沒出來,精彩慢慢開始……